2014年12月12日星期五

第十章 【Starter】

  【天空之城】
  缪洛塔敲了敲sky那由无数水晶板所构成的巨大“工作室”的门。
  一次。两次。三次。
  “咳咳,”缪洛塔清了清嗓子,“我能进去吗?”
  这句话刚落地,门打开了。sky正对着他。在这个灰色巨大球形空间里,sky卧躺在一张漂浮于半空中的石板床上,正放映着黑白画面的水晶板投射出的光芒集中于位于球形空间正中心的sky身上,但是却并没有起到什么照耀的作用。神话中的神仙将光芒集中在自己的身上显得高大神圣,威严而不可侵犯,而这位sky所拥有的却是死气沉沉的灰色,其本身也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样子。
  “欢迎光临……有失远迎,嗯?没人发现你吗……随便啦……缪洛塔王。”有气无力地与缪洛塔打过招呼后,sky的石板床再次开始旋转。他不能停止工作太长时间,不如又会被长老院的老头子骂了。
  “这是我们的初次见面呢。”
  “是的。”
  “你确实是很忙呢,每时每刻都要盯着看这颗星球上一百一十二个国家与地区三十一亿四千九百五十二万零七百八十八人的生老病死。”缪洛塔非常流利的背出这一串数字。
  “……没错。”在缪洛塔说完那句话后,统治着正片天空的天空之主再次转回身,正视着眼前那个小孩。“我这里的每一条‘脉络’对应着地面上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在我的看护下。”sky口中的脉络指的便是构成此空间的水晶板,每一块水晶板对应着在地面上生存的每一个人,地面上每新生一个人,水晶板便多一个;地面上每死亡一个人,水晶板便少一个。此时水晶板的数目与缪洛塔口中所说的刚好相差无误。地面人类总人口数字应该只有这天空之城里的少数执权者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然而更令sky惊讶的是,现在这个时代地面上还没有人会用“星球”去称呼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忙到没空来接见我。”
  气焰真是嚣张。
  在缪洛塔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突然从sky眼中消失了。
  “好歹也要准备一些甜食啊,我知道你很明白我喜欢什么口味的东西,你也应该知道我要来。”缪洛塔飘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依旧躺在石板床上的sky仰起头,看到那小孩正坐在床头上,看着某块水晶板,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进来之后,大门唰的一声关上了。
  他是怎么进来的?在这个空间里唯一能够使用的移动方式就只有这个可以悬浮的石板床而已,因为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能让人依靠的东西了,若是在门口那边失足掉下去了只可能会有摔死,然后化为堙粉的结局。难道这家伙会飞吗?sky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对于宣称“地面的事物无所不知”的天空之主,这个缪洛塔对于他仍显得非常神秘,在sky还未察觉到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开始活跃,关于他的过去一无所知。从他出现之后,阿尔诺德这个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缪洛塔用辛辣的手段屠杀上一代王族,又用天才的手段治理这个国家。
  没人知道缪洛塔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需要我叫人来拿一些吗?缪洛塔王。”
  “不,不用了,我现在肚子不饿。”
  “啊,是吗。我忘了问了,缪洛塔王这次来,是有何贵干?”
  “嗯,”缪洛塔拖了一个长长的音:“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呢,sky。”
  “我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看不到那些藏在心里的。”
  sky他在这球形空间里看各种各样的人看了整整二十年,有的时候他会说中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场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一个人面部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也能将其内心的想法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对于缪洛塔,这二十年来的经验一丁点作用都没有,缪洛塔完全是一个不合常理的存在,他所作的任何事都是不合理的,有时候看他就让人觉得,他真的正如表象那般是一个孩子只不过是喜欢胡作非为罢了。
  是的,即便是久经世事的大人,也猜不到熊孩子下一步打算搞什么破坏。
  再说了,就算真的能凭借外部表现猜出来缪洛塔内心在想什么,那也需要些时间吧,可是sky上一秒看到缪洛塔刚出了他的宫殿,下一秒这家伙就过来敲门了,没被吓出心脏病就已经不错了!
  他是怎么过来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这些问题就够他想破脑袋了。
  “你想做什么?”sky问道。
  “我?我啊,”缪洛塔又一次拖长音:“我只是很无聊,所以就过来看看呗。”
  无聊?真的只是因为无聊?你骗傻子他都不信。
  “真的。”
  缪洛塔的身体在这个空间里漂浮,逐渐漂浮到了sky的正上方。“我没骗你。”
  我不信你。
  “嘻嘻。”缪洛塔咧嘴笑了笑,从那笑容中透露出的开心也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缪洛塔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说道:“从你成为sky至今,已经多少年了?”
  “二十年。”
  “是吗,这样啊。”
  “历届sky登基之时,天空都会显现出他们登基时的景象,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那时,”缪洛塔面对着sky耸耸肩摊开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还没出生呢!”
  我更愿意相信你已经一千一百岁了。
  “那,从二十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呆着这里面吗?”
  “是的。”
  “一日三餐呢?”
  “也是在这里。”
  缪洛塔一直在问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王与王之间见面,他不问你什么经济政治军事,不问你什么美酒与美人,这丫他问你你吃了么,吃了啥,吃饱没,啥时候请我吃一顿?!如果在场的还有第三人,见到两个国家的君王在一起像两个民间长舌妇一般就着家里琐事东扯西扯一通瞎扯也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现在sky更愿意去相信这熊孩子真的是无聊来找自己扯家常了。他真的是一个怪人。
  虽然话题很无聊,但是sky却一点也不觉得反感,这次与缪洛塔的聊天一定是二十年来与人类对话最长的一次。什么都不做,就是和一个你喜欢也好讨厌也罢的人聊天,聊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他们多说一会。他盼望这样的事有多久了?二十年的时间sky看遍了人类所有的音容笑貌,看着他们与别的人之间的交流,看着他们与别的人一起共同生活,看着他们有一个或多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而羡慕嫉妒并为他们感到高兴。二十年里地面发生了很多事,二十年里他身边没有发生任何一件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陪伴着他。他的生命里一直都是灰色,地面上每个人的人生他都看在眼里,看得那么真切,但是他很明白,这些全都与他无关。他从未出现在别人的生命里,正如没有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只是能说说话也好。
  在这个想法越加越强烈的时候,缪洛塔便出现了。他此次前来没有带着什么政治目的,不会用什么口蜜腹剑,更使不出什么糖衣炮弹,真的好像一个长舌妇般只是舌头在嘴里实在呆不住了,想说说话罢了。
  两个人一直都在聊着废话空话和屁话,却表现得乐此不疲。
  
  “你一直呆着这里,无聊吗?”
  “无聊。”sky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缪洛塔两只手撑着脸蛋,摆出一个灿烂的大大笑容:“想不想从这里逃出去?”
  逃?逃走?这个想法sky真的是完全没想过,他作为天空之主怎么能逃离自己的岗位呢?他走了就必须再找人接替,而培养出一位sky是项非常困难的任务,在新sky诞生之前没有人来掌控“脉络”,天空之城的统治严重依靠sky对于“脉络”的信息处理技术,少了这门技术天空之城必将发生巨大的动荡,身负如此重任的他怎么能擅自离守呢?逃跑这种事他真的是想都没想过,不,是不敢想。
  但是生活真的很无聊。
  见sky在犹豫,缪洛塔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如果你是在担心自己离开之后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危害,那么请放心,我已经给你想好一个对策了。”
  sky狐疑的看着缪洛塔。
  真会有这种好事?两个初次见面的人无缘无故对对方慷慨?而且这个伸来援手的是一个刚屠过城的疯子!是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孩子!sky一扫刚刚那轻松的姿态,作为一国之主此刻政治的本能苏醒过来:缪洛塔这个人,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不过,怀疑归怀疑,sky却想先听一听缪洛塔所谓的对策。
  “说来听听。”
  “嘻嘻!”
  缪洛塔以头朝下的姿态悬浮于半空中,双手背在身后,问sky:“你想知道?”
  sky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缪洛塔很满意,他又将手伸出来,居然掏出来一个有其一半身子大的水晶球,这简直就像是变魔术,或者是他会什么隔空取物的神技。
  这时缪洛塔转正了身子。
  “这个水晶球……”
  不等sky问完,缪洛塔抢先一步说道:”天空之城所有的信息都是靠人力计算得出的,虽然这个国家的先人创造出了sky的培养方法,凭借sky的力量便可以做到这些事情。现在的你获取还可以分出一部分空闲的大脑与我进行着对话而不耽误到你的工作;你还能进行着你的胡思乱想。但是呢,“缪洛塔用右手食指顶住水晶球开始旋转,不急不慢的说道:”在未来,信息将会以大爆炸般的形式进行增长,而人类本身的进化却赶不上那种速度。sky的计算能力终究是有限度地,并且培养一个新的sky需要巨大的成本。“
  缪洛塔将球抛起来,用左手继续旋转。”我想这个不用我说吧,sky的这种计算能力除了靠后天的培养外,还是有相当大程度依赖于先天的血统遗传的——嘿!“
  缪洛塔再次将球抛起来,这一次抛的很高,力道很猛,sky的眼睛一直随着那颗球移动,他担心缪洛塔会用力过大将这空间上层砸烂一个窟窿。在sky还在仰头望着那颗水晶球时,缪洛塔毫无声息地凑近了sky,两人的鼻尖刚刚贴触在一起。
  ”sky!“
  ”什么事?“
  sky被吓了一跳,石板床向后仰了一个大角度。
  ”这二十年来你都没有碰过女人吧?“
  就是这一个瞬间,sky感受到了有如万箭穿心般的疼痛,差点就要昏厥过去。
  是啊,枉为一国之君,二十年居然都没碰到过女人,说出来真的要被别的王笑话死。
  缪洛塔笑得极其奸诈,他对于揭别人心灵伤疤这种事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安慰人这种事他才不会去干,他要死死地抓住这道伤疤不放,他会问关于这伤疤的任何事,他要把任何事都引至那伤疤上,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他喜欢,他喜欢每一个被戳痛伤痕的人表露出来的那惊惧、焦虑、恐惧、不安、难过的表情与心理,奇妙的变化让他感到——好奇。
  “是吧是吧是吧!我说的没错吧!”缪洛塔兴奋的大叫,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按着sky的两肩来回晃动着。
  sky被摇晃地回过神来,他看到缪洛塔那写满兴奋的小脸蛋时,想要一拳头揍过去。
  “为什么呢?”缪洛塔晃动着脑袋。
  你丫明知故问!
  sky的工作就是一直守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观察地面所有人类,计算来自地面的信息,分析出对自己国家最有利的治国之策来,他不能离开这里,尽管正如缪洛塔所言现在的他还可以使用一部分的大脑来做一些胡思乱想——但是,他也只能做这种事了,他要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自己的国家,而他能为自己做的事就只不过是胡思乱想而已。或许真的如缪洛塔所言,未来的地面世界信息量开始发生巨大的膨胀,一个sky刚能勉勉强强的担负起这任务,那么从那一代的sky开始,他们连为自己胡思乱想的权利都没有了。
  工作如此繁忙脱不开身,他哪有什么闲情去找女人!
  连仆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长这么大他只和自己的母亲说过话!只和这一个女人说过话!
  而长老们告诉他说,等到sky工作时间满三十年的时候,他们会为sky寻找一个合适的女人与他进行交媾,等繁衍的目的完成后,sky就要辞别他的女人继续工作去了。
  交媾!说的好像是一个实验动物!
  工作狂等到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女人,可是等到这个女人怀了孕工作狂又要加班加点死命工作去了。
  sky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
  sky阴沉着脸,不说话。
  缪洛塔知道再揭他的伤疤这个人可能就要发飙了,于是他拍拍手,换用一种更轻松愉悦的语气对sky问道:“sky,你真的没想过从这里逃走吗?”
  黑着脸的sky摇摇头。
  “是吗……”
  水晶球此时从高处落了下来,刚好落在缪洛塔伸出的双手中。
  水晶球被缪洛塔以近似供奉的姿态呈现在sky面前。
  “我是来帮你的。”
  话音落地,sky的脸色没见任何好转,反而更黑了一层。
  “嘻!”缪洛塔保持着供奉的姿态不动分毫,继续说道:“未来的信息量不是靠sky的大脑就能处理完成的;尽管我确实很佩服你们一族的脑计算能力,但是培养出sky既耗时长而且非常艰难,据我所知培养出一位sky平均所需时间是一百年年,这一百年你们也是被关在类似的空间内从来没有外出过。”
  “这些都是我国的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缪洛塔没搭理sky的问话,继续说着他的:“尽管sky一族的寿命都很长,历任sky都可以活到二百岁左右,但是他们的一生却一直都是呆在类似的空间里,从来没有去到过外面的世界。”
  sky的培养时间是一百年,然后工作一百年,这段时间刚好培养出新的sky,老一辈终于等到了退休,生命也在此刻耗尽了。
  他们是最了解这个世界的人,又是对这个世界最陌生的人。
  “我手中所拿的这颗水晶球,有着‘模仿’与‘学习再造’的能力,你只要一直随身带着它,水晶球便会开始模仿你的思想变化,并开始学习你的思维模式,在不断的学习过程中水晶球会不断地进化,不断地再造出更高明的计算方式。”
  “你是说,它可以学习sky的计算能力并使用这种能力?!”
  “正是如此。”
  “他可以代替我?”
  “没错。”
  “代替sky?!”
  “是的。”
  sky心动了,哦,说是心潮澎湃更合适,他的内心此时就像是发生了大海啸,久久不能平息。一想到能够离开这里,能够被温暖的阳光照耀,能够亲眼展望蔚蓝的蓝天与大海,能够亲身触碰到蔚然挺拔的大树,纤细柔嫩的花与草,能够开心地和他人交流……
  他激动的说道:“你他妈在逗我!!”
  “噢,怎么可能呢,”缪洛塔一改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态度,“我现在没想要拿你寻开心,我是真的想要帮你从这里逃离出来。”他此刻的表现就像是一个久经世事谙熟商经的大商贾,尽管面容依然那般稚嫩,但是还挂在嘴角的笑容可是百分百绝对的标准商业式微笑。
  “我如何要相信你?这水晶球可能是被施了什么妖术有着一些特殊的功用,但是谁知道它会不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够代替我成为sky,如果不能,在我离开这里之后这个国家没有sky的支撑势必要垮掉,你便可以趁我国衰败之机进行侵占……”
  “那么,”缪洛塔微微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相信你的国民呢?”
  sky觉得他现在像是在看一支笔,一只杯子,一张纸,只是个卑微渺小的东西。
  “我……”
  缪洛塔一点一点的移动到sky跟前,sky看清了那双眼睛,里面仿佛正有着异光流动。
  “你为什么要相信你的长老们呢?你为什么要相信你的父亲母亲呢?”
  缪洛塔问着一些被人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些往往会被忽略的问题。
  那眼睛里的光芒转动越来越迅猛。
  ”是他们告诉你你要成为sky的,你真的想要成为sky吗?“
  凶光。
  “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
  凶光好似一道剑。
  “为什么你只按照他们对你说的去做?”
  要从眼睛中突破而出。
  “你是此血统的继承人,所以你就要继承sky的位子吗?别的人真的就不行吗?”
  “你为何要做这些?是荣誉感,责任感,使命感?你以此为荣吗?真的?”
  “是因为他们这么告诉你的,所以你就这么做了。”
  利剑戳中心脏,每一次都用了最大的力,想要将其绞杀至堙粉。
  缪洛塔这时拍了拍sky的肩膀,问:“你不相信我,但你为何要相信别的人?”
  “既然你相信了他们,为何不试着也相信我一次?”
  “你……你……”sky嘴角抽搐着。
  在那一刻sky几乎要怀疑这世上的所有人,但眼前这个人此时却突然要他相信自己。
  “听我说,”缪洛塔的声音变得温婉:“你只是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过,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意识。”
  是的。
  “那些从你诞生起便陪伴着你的人,他们也会做错事。”
  没错。
  “但是你大可不必重犯他们曾经的错误。天空之城设立了sky这个职位不正是为了能吸取地面国家的经验教训不犯错误吗?”
  正是如此。
  “我把这颗水晶球留在这里,你可以不去管它,完全把它当摆设看行。我一点都不羡慕在天上的生活,所以我对攻占你的国家一点兴趣都没有;即便你认为它没什么用,但它绝对不是有害的。”说话的同时,缪洛塔逐渐移动到大门处。
  门打开了,天空之城外面的阳光依然灿烂,照耀得缪洛塔周身产生了一圈奇妙的金色光纹,那一刻金光附体的缪洛塔看起来如此的神圣与高贵,尊严而不可侵犯。
  但是那阳光却无法探入这空间内部。
  “……你为何要帮我?”
  缪洛塔转过身,背对着sky,他开口说话,声音却放佛来自九天之外:“我喜欢这世界。我想要把这世界那真正的美好传达给每一个人。”
  缪洛塔斜过脸来,一缕阳光刚好擦过缪洛塔的面颊射入进来,sky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刺眼”,他无法看清此时缪洛塔脸上的表情。
  “去吧,去外面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非常的大,存在着很多有趣的东西。”
  “我……”
  “你有着很长的寿命,按照sky一族与地面人类的寿命换算,一百二十岁的你相当于地面人类的二十岁,你正年轻,现在开始你的旅程一点也不晚。”
  地面人类的寿命平均在六十岁左右,而sky的平均寿命在二百岁左右。sky说:“我想你是算错了,现在的我可以说已经有三十六岁了。”
  “不。”缪洛塔摇摇手指头,脸上带着卖弄秘密时的得意笑容:“我说过的,sky一族是很长寿的一族。”
  按照他的说法,sky一族的人能够活到三百六十岁?
  “你从来没见过你的父亲吧,你以为他死了,但为何连临死之前都不能见一面呢?他真的死了吗?”
  缪洛塔继续卖弄着他的关子:“sky一族的存在目的真的就是为了被关在这个小黑屋之中吗?哦,看,水晶球刚刚新学会了什么。”
  那颗悬浮在sky身前的水晶球产生了一圈圈能够变换色彩的波纹,自中心起由内而外散播,抵达球壁时自行消散为堙粉,而这些堙粉并没有完全消失,堙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增加,布满了整个水晶球壁。当水晶球完全被染黑后,它发出声音来,那声音正是属于sky自己的,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水晶球说道:“你他妈在逗我!!”
  等这句话说完,黑色一闪而逝,水晶球再次恢复为透明。
  “嗯哼!”缪洛塔很得意。“看吧,我说的没错!”
  “是、是的……它完成学习需要所久的时间?”
  “嘻!”
  缪洛塔再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短则七个月,多则一年。你刚好可以在此期间好好计划一下如何从这里逃走。”

  ”很好。“
  缪洛塔走出门外,大门”唰“的快速关上了,再次断绝了内部与外界的联系。
  外界正阳光灿烂,温暖的阳光洒落在缪洛塔那一头散乱而不失秩序的褐色稻穗般的头发上,泛出闪闪金光,微风吹拂着面颊,他惬意地闭上眼睛,大开双臂,似是想要拥抱这整个世界。
  ”啊!——“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的是太好了。“
  狡黠的、危险的笑容回归。

  【阿尔诺德】
  此时的阿尔诺德已经进入了深夜,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睡不着的人有的会坐在房顶上看星星眨眼。
  查洛特·唯公主殿下在外面多加了一件强尼的外套,笨手笨脚地爬上了丁姆普家的屋顶,待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她坐了下来,两只小手相互搓着取暖,她还时不时的往手心里呼出一口气。
  抬头看去,星空灿烂。
  ”不睡觉吗?“斯朵魑也上来了。
  ”恩,睡不着。“查洛特挪了挪地方。
  “丁姆普那小子终于肯答应做飞行器了,你很激动吧!”斯朵魑没有去坐查洛特旁边的位子,而是坐在她身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她。“这样更暖和哦。”
  “恩。”查洛特整个人都蜷缩在斯朵魑的怀里。“好温暖……”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坐姿,昂着头看星星,久久不说话。
  最终还是查洛特先打破了沉默:”等飞上了天,就可以见到那个全知的sky了是吗?“
  ”是啊。“斯朵魑用面颊摩擦着查洛特的头发。
  ”他会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可以实现愿望的东西对不对?“
  ”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然后我们就开始去寻找那个能实现愿望的东西,你会陪着我的是吗?“
  ”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找到了,我就要许愿,让时间回到缪洛塔出现在王宫之前,我要告诉父王小心那个叫‘缪洛塔’的坏小子,这样那家伙就不会干坏事了。“
  ”是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许愿,让缪洛塔变成好孩子。“
  ”……恩。“
  斯朵魑抱着查洛特的头,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温暖。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一个动作都不敢做,生怕一点细小的变化便会惊吓到那柔弱的温暖,令她消失不见。
  为什么你的世界如此温柔,如此美好呢?
  从天边传来的星光与月辉洒落下来,洒在查洛特仰起来的脸庞上,是那么的神圣与美好,却是另外一股亲切的神圣,是一种就存在人们身边,微小而强大的神圣。
  斯朵魑看着那层光芒,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告诉查洛特·唯,告诉林恩,告诉眼前这个就被她抱在怀里如白纸般纯洁的孩子,告诉她复仇不是这样的,至少这个世界不是。怀里的这个孩子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她就要学会自私,学会狡诈,学会隐忍,学会杀人,学会抹杀自己。然后,她变得冷血无情,她说话时口蜜腹剑,她待人如糖衣炮弹,在她完成复仇时,她将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王。正如其他的王一般。
  不要……
  斯朵魑抱紧了查洛特。
  将来的复仇之路必定是艰辛的,而查洛特却相信那只不过是一个充满冒险与乐趣——并不那么危险的旅程。
  ”查洛特……“
  斯朵魑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不想去教这孩子什么求生之道,因为她的求生之道来自于这个有时令她深恶痛绝的世界,如果一切罪恶能由她来承担多好,让这孩子就这样生活在一个美好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还有着梦想。
  但是她知道,她自己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而缪洛塔一定会在一旁催动着查洛特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成长的。
  ”查洛特。“
  斯朵魑晃了晃查洛特的身体,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真是……在这里睡觉可是会着凉的啊。“看着怀中的孩子那安详的睡脸,斯朵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斯朵魑又一次仰头望了望天,望着满天繁星,她的眼眶逐渐湿润:”世界啊,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斯朵魑带着熟睡的查洛特下了楼,回到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缪洛塔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查洛特刚坐过的地方。缪洛塔坐在查洛特座位的旁边,仰望着繁星。他口中喃喃道:”因为她若是不成长,便会被这世界摧毁啊……“
  他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用力的缩着,仿佛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缩小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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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完。

2014年12月10日星期三

第九章【开始】

  月亮高照于黑天正中,刚出浴的斯朵魑坐在一棵树垛上,沐浴着月光与冷风,闭目沉思着什么。
  皎白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大地笼罩在一层绮丽的光彩之下。斯朵魑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衣,随便地打个结,松松散散,将其自身的大部分白皙娇嫩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外,未完全擦干的头发几缕贴着脖子与肩膀,有些水珠正顺着向下留下,擦过那性感的锁骨,流向高耸的胸脯……

  “真骚……”
  “咕噜……”
  “强尼你吞口水的声音能小一点吗?”
  “对、对不起!”
  “嘘!……小声点!被那个荡妇听到就不好了。”
  “丁姆普,说人家荡妇不太好吧……”
  “你看看她那股子毫不做作自然而然就能流露出来的淫荡气息,不天生就是婊子的命吗。”
  强尼不禁去看了丁姆普几眼,心想着人家那是长得漂亮你为什么说话要这么恶毒呢……看来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只有八岁大的小孩子了。
  不过……确实好性感。强尼回过头多看了斯朵魑几眼。“好美……”
  “是好骚!”丁姆普及时纠正了他的措辞错误。
  “……”
  “怎么了?”察觉到强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丁姆普问道。
  “白天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强尼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嘴已经被丁姆普伸过来的锉刀指着了,只见眼前这个家伙笑嘻嘻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都、没、有、哦!”
  真是笑得一点都不可爱。
  丁姆普带着怨毒的眼神收回锉刀,继续盯着看斯朵魑,嘴里骂骂咧咧着:“荡妇……”
  她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强尼脸上写满了无奈,又搞不明白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只好耸耸肩,对丁姆普说道:“你继续欣赏吧,我要去睡了。”
  “哦。”
  “你也早点休息。”
  “恩。”
  丁姆普回答得心不在焉。他一直都在死死地盯着斯朵魑看。
  这个应该叫什么,视奸吗?强尼不禁开始怀疑起丁姆普的年龄了。

  “呼呵……”
  第二天强尼起床的时候,他找到丁姆普发现那家伙正在一边狂打呵欠一边进行着他的工作,期间他还打了几个喷嚏。“我看你昨晚是熬夜了吧。”强尼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去。
  “谢谢。”丁姆普接过茶,先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那个女人绝对是什么怪物,一整晚都保持着那么暴露的样子,我看她一定是太饥渴了想要勾引到一些野生雄性动物来满足她!”
  “你居然真的死守了一整晚啊……”还有你说的话太恶毒了。
  强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默默地在一旁喝他的茶,看着丁姆普制作奇奇怪怪完全叫不出名来的机器零件。两个人就像是玩接力赛一般,你喝过一口,我也接着喝一口,你一口我一口,这样来来回回着不过久两人杯中的茶就都喝完了。
  “续杯。”丁姆普将杯子递给强尼。
  “是是……”
  强尼站起身,正要去倒茶,这时正好撞见了斯朵魑。
  “噢……早安。”一见到斯朵魑强尼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开始回想起昨晚她那骚……不对是性感的模样,现在根本就是无法直视她的状态。
  “唔……早。”看到强尼见到自己就急忙把头扭过去,虽然多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斯朵魑并没有把此放在心上,她径直走到丁姆普的“工作区域”,就地坐在他旁边,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丁姆普正在摆弄的机器。“早啊!”
  “……”
  “说话嘛!”
  “……我拒绝。”
  “为什么?”
  斯朵魑这是在明知故问,因为她看得懂人心,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没有什么是瞒得过她的。丁姆普心里面想的她自然是全部知道——她再转过头看向强尼,露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就是想要调戏丁姆普,她想要看到丁姆普因为耐不住调戏而恼羞成怒的样子。
  “请用。”强尼用盘子托着三个茶杯走过来,一杯递给斯朵魑,一杯递给丁姆普,自己拿起来最后一杯。
  三人同时默默地喝下第一口。
  “话说,昨晚啊……”
  丁姆普和强尼不约而同地拿起杯子。
  “还真是蛮冷的……”
  丁姆普和强尼不约而同地喝下第二口水。
  “你们没感冒吧?”
  丁姆普和强尼不约而同地吐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斯朵魑见到这两个小鬼头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豪放,笑得那么无拘无束,笑得把刚刚进入思春期的强尼心中对于斯朵魑生成的那么一点点的幻想给打得支离破碎。“你们两个小鬼!居然偷窥了老娘的裸体一整晚!”
  对于被偷窥这件事,斯朵魑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相反她还对自己的姿色小小的自豪了一把,一个情窦初开一个毛都没开始长的两个孩子居然都自己的身体被吸引到,她都忍不住要问了:“我怎么那么美!这可能会构成犯罪啊!”
  “才、才不是!”
  “就是!”
  两个小鬼头同时否认。
  “我才没有看一整晚!”
  “那根本就不是裸体!该露的都没露!”
  他们都没有否认偷窥这个事实。
  “哎呀呀!”斯朵魑眯起来两只眼,手指托起斯朵魑的下巴,用一种放佛来自异世界的妖媚声音问道:“你还有哪个地方想看呢?”
  “没……”丁姆普的脸如同涨潮般红了起来。
  “嗯……”悠扬而又绵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地刺激着丁姆普的感官神经,她的手开始抚摸丁姆普的脸庞,时不时轻轻捏一下那稚嫩脸蛋上的肉。斯朵魑进一步靠近,将嘴凑在丁姆普的耳朵旁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惹得丁姆普浑身一颤:“早熟的小鬼……”
  “是、是……”丁姆普说话带着奇妙的颤音。
  “……可不太好呢。”
  说罢,斯朵魑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开前她还不忘了拍一拍丁姆普潮红温热的脸蛋。
  “知道吗,你看过我的裸体了,可是要做些什么事情来‘回报’才行……”斯朵魑的眼光开始在丁姆普身体上下扫描。
  丁姆普当即感受到一股恶寒,就像昨天白天那样,异样,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啊……早……”
  刚睡醒的林恩闻声走近了这三个人,睡眼惺忪的她拿起斯朵魑的杯子仰头将里面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唔……还有吗?”林恩将空杯子给斯朵魑看。
  “有,有的!”强尼抢先回答道,说着借过林恩手中的杯子一路小跑去给她倒茶了。
  斯朵魑站在两人中间,左瞅瞅丁姆普,右瞧瞧林恩,然后仰头看看屋梁……
  最后垂下头,她对丁姆普说道:“我还是那个要求,帮我们把飞行器做出来。”
  “我不……”
  丁姆普依然是想要拒绝她。
  这时林恩稍稍清醒了一些,听到丁姆普的话,不禁又撅起嘴来。“我……”林恩扣着手指,正在想着要怎样才能说动丁姆普——而且不会伤害到她作为公主的自尊。
  “不干。”
  丁姆普回复到最初相见那时的傲慢姿态,双手环腰,鼻子几乎要指着天。
  “哦……”斯朵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用狐狸般的眼光看着丁姆普,嘴里一直发出相当轻佻的声音:“嗯~~~”
  她俯下身,突然间抱住丁姆普的脑袋,将他的脑袋完全埋入自己的丰乳之中。又一次地将嘴凑到丁姆普耳朵附近:“我不是刚刚说过的吗,你可是看了我的裸体呢,小鬼,难道我能让你白看吗?”谈吐如风吹一般,刺激的丁姆普再次面红耳赤——不过此次他的脸完全陷入了斯朵魑的胸脯之内,别人看不到。
  丁姆普好是一番挣扎,终于挣脱了斯朵魑的束缚。“没钱——不干!”
  “你们说得好像很容易,有想过材料费手工费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费费费这些东西吗?别以为请别人做东西不要花钱,我也是要生活的人啊!天天帮人白做东西岂不是要饿死我!”
  “啊!”斯朵魑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悲痛的叫了一声,她最头疼的就是这个问题,林恩和她虽说都是一国公主但是一个全门被灭一个逃婚在世界各地过着流浪的生活,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钱,强尼的那点钱……就别提了。斯朵魑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想要得到一个飞行器那要花费多少钱,那些钱凭现在的他们是完全不可能会得到的。本来斯朵魑是想用自己的色相来说动丁姆普,不过——果然对一个只有八岁大的熊孩子使用色诱术未免太早了点。虽然她的色相成功的让丁姆普这家伙为自己当了一夜的保安,想想也不算太失败——斯朵魑如此自我安慰着。没能成功色诱一个男人(不管他是大人还是小孩),让斯朵魑有点失望。
  丁姆普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坏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懒蛋,没好处拿他才不想平白无故就帮一个陌生的人做什么工程浩大的飞行器。
  “哼!”丁姆普轻哼出声。
  当然,他才不会计较一些大人才会在意的事情。
  正当丁姆普得意时,林恩发声道:”要钱的话,我有!“
  说罢,林恩牵起丁姆普的手,带着他来到门前不远的地方,一大堆的财物就堆积在那里,但是在此的每一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
  眼见这些财宝就这么堆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炫目的光彩,林恩之外的每个人都大张着嘴巴看着就像是想要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洞来。过了好长时间才从惊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哎呀,就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恩。“林恩答道。她完全不想提关于缪洛塔的任何事:”都是,我,带回来的。“
  昨晚斯朵魑三人闹得太过分了,完全没有人在意到林恩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她和谁一起回来的,她带着什么东西回来的。尽管这小山堆般的财宝就在眼前,可是他们还是难以去相信这么多的东西会是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孩子带回来的,而且……
  ”这是你从哪里拿到的?“强尼问道。
  ”啊!啊啊啊啊啊!“斯朵魑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嘴里说道:”我差点就要忘了,你前天晚上不是去一个贵妇人家里做客了嘛!这些都是她送给你的吧!“
  强尼忙把头转向斯朵魑,急切的问道:”她去了一个贵妇人家里?哪个贵妇人?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明明直到昨天晚上林恩回来之前强尼都是出于提心吊胆的状态,但是别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是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唯独是他心急如焚,唯独是他像个小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哎呀,我以为你知道呢。“
  斯朵魑挠挠头,一副嫌麻烦的姿态,”前天晚上我又一次去集市找这小子,发现我们的摊位那里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他跟我说什么咱家的少爷受到他家夫人邀请去做客了,还给了我一袋金币——哎呀抱歉抱歉,“斯朵魑如此对强尼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了。不过谁让你愣头愣脑的什么话都没说就一个人去找林恩了呢。“
  尽管强尼还是有一些怨念,不过也只好作罢了。
  林恩看着斯朵魑,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不过稍纵即逝。
  她看着那堆财宝,脑海中一直在回放着当晚发生的事情,有很多她都搞不明白,她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皮肉之苦,她莫名其妙就杀死了一个人,她被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强行夺走了初吻,痛苦、悲伤、高兴与难过,这些心情在再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刻都显得不适用。她的内心没有一点骚乱,她的心情一如平静的大海。她只不过是在懂得一些事情之前,就遭遇了太多太多。
  她有很多的事情都还不懂,但这个世界已然很明显的不再是那个能够安慰她的世界了。
  要怎么回答呢,说这些财宝都是我杀了卡西米尔夫人后得到的吗?很明显这个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那么自己在他们眼中就变成了杀人犯,他们会对自己敬而远之,他们会异化自己,他们可能会叫来官兵抓走自己。”啊,恩,是的,是卡西米尔夫人送给我的礼物。“在宫殿之中长大的林恩知道要怎么样顺着别人话语的步伐走。
  她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于何时身处于危险之中。
  ”还真是慷慨呢!这世上居然还存在这么慷慨的贵族。“
  丁姆普一步接着一步的跨上宝山的最高处,然后坐在上面,如同国王一般地说道:”我宣布,这些宝物都归我所有啦!“
  马上就“占山为王”了呢。斯朵魑内心暗暗笑道。
  斯朵魑用手肘顶了顶林恩,将嘴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
  林恩知道斯朵魑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她这样说,林恩反倒是完全地放心了心。
  其实前天晚上,在卡西米尔夫人的宅邸里,斯朵魑也在场,但是由于缪洛塔以及另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在那里的关系,不是太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的她只好躲在远处静观其变,默默看着事情的一步步发展——关于缪洛塔为何会出现那里,他此次行动的目的究竟是为何,斯朵魑依然是看不透——似乎他出现只是为了能够和他的公主大人打情骂俏。
  “真是太好了。”斯朵魑拍手笑道:“有了这些钱,小大师你现在愿意接下我们的委托了吗?”
  “……啧……”
  丁姆普不满的啧出声。
  “……不愿意的话这笔钱你一个子都别想拿到。”
  “——好好好!我接了还不行吗!”仿若是生怕别人抢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丁姆普伏倒在财宝山上想要护着它们不被夺走。
  “这样才乖嘛!~”
  “……荡妇……”
  “你说什么?姐姐我没听到!”
  “没有!什么都没有!”丁姆普再次抱紧了他所能掌控到的财物。
  这个老太婆好危险。丁姆普内心这般想着。

  丁姆普说,要造出这个飞行器至少需要七个月的时间,多则一年。
  虽然林恩内心很急切,但是她知道这是急不来的,也只好按耐住老老实实地等着。
  林恩的计划是:让丁姆普造出一艘飞行器,让斯朵魑带她飞上天,让sky告诉她这世间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等得到了那样东西,她的复仇计划便算是完成了。她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呢?用饱含悲伤愤怒的心,完成这趟旅途。

  【阿尔诺德王都】
  摄政王大步步入宫殿,正见到国王缪洛塔坐在他的宝座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浅浅的一抹笑容。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二层柜台,端放着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
  “坐吧。”缪洛塔并未睁开眼,但他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殿中只有两人,摄政王做了个揖,扫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刚好有一个凳子,放佛正等着他来。
  “爱卿放下手边的重工繁活,三天两头往我这边跑,误了大事怎么好?不用去和长老院那帮老头子喝茶吗?”缪洛塔睁开眼,随手捏起一块松饼送进嘴里,尽显慵懒之态。
  说我事务繁忙,还问我为什么不去跟一群糟老头子喝茶?你根本就没把我这摄政王往眼里放吧?心里虽然有着愤慨,不过摄政王毕竟也是久经政场的人,他掩藏住内心的激昂,先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道:”听说陛下您最近得了一处宅院,打算修建为……“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游乐园。“缪洛塔补充。
  真是千百年来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听说这宅院的原主人是一个富商之女……“
  ”是啊,她人真好。“
  ”那女人听说……“
  ”上了点岁数,不过风韵犹存,当年也一定是个大美女。“
  ”她那个经商的父亲……“
  ”我记得那男人一直都是在世界各地旅游,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摄政王弗兰克明白,他想说的事情其实缪洛塔心知肚明,卡西米尔是他包养的情妇,而那宅邸也都是弗兰克买给她的,卡西米尔的一切支出,包括她的藏品,也都是花弗兰克的钱——弗兰克并不是心疼这些,女人遍地都有,宅邸也可以再建,收藏品不会长翅膀自己飞了,但是阿尔诺德的史书却只有那么一本,阿尔诺德的史书向来是交由历任的摄政王编写与保管,弗兰克将史书藏在了卡西米尔那里,他原本以为这个国王不会对一个小小的情妇感兴趣,但是谁会想到这个小鬼在上任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包养的那个情妇,杀了她,还大肆宣扬他收了卡西米尔的宅邸要建造什么游乐园——他的大肆宣扬不就是明摆着要告诉弗兰克他拿到了史书吗?
  上一届的摄政王是缪洛塔,但是老国王并没有交给缪洛塔保管,理由是觉得他年龄尚小,不适合去编写保管史书,尽管他的政绩要比一些半截身子都埋入土中的老狐狸还要好,但是仍然拒绝了。而上上一届的摄政王,是弗兰克。在老国王离世之前,史书一直都是由弗兰克保管的。
  还能怎么说呢,让缪洛塔把史书还给他吗?可是史书是怎么落到缪洛塔手里的,缪洛塔会说这书是从那个女人家里搜出来的,摄政王的史书怎么会落到一个平民女性手里呢?这个时候再说下去连傻瓜都会懂了,原来摄政王在外面招蜂引蝶做了风流事。虽说这种事没少人干,但是明露出来总是会伤了面子,还会碍了自己以后的仕途。
  ”嗯?“缪洛塔眯着两眼,用狐狸般的笑容对着弗兰克。”怎么了?莫非你认识那女人?“
  ”不,我只是因与她那经商的父亲有点交集,见过几面。……“
  尽管在老国王还在世就非常郑重的叮嘱过弗兰克,说史书千万不能交给缪洛塔,当时弗兰克信誓旦旦的保证让老国王放心,绝对不会泄漏给缪洛塔史书里的任何一个字。当时他心里还犯糊涂,搞不懂为何要如此,不过是一本史书,平民百姓确实是看不得,但是朝廷里的大臣贵族总要知道内容吧,不是全部也要有七八成、五六成,为何唯独要对摄政王缪洛塔保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太小“?
  在赶来宫殿之前,弗兰克还回忆着当时老国王嘱托自己的情景,心里想的是遵守诺言拿回史书,但是当他看到缪洛塔那狐狸般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容时,他明白了,缪洛塔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唉,真是对不住了。弗兰克默默地在心里对老国王道歉:您老就好好在天堂里休养生息吧,这史书已经被人家提前一步抢走了,我……我再去抢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也未免太掉面子了,史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王室贵族都有资格看,缪洛塔之前是摄政王你嫌他不够格,现在好了,他是国王了,绝对够格了。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拿这本史书给平民百姓看得。
  想要做官做的长久,尤其是经过改朝换代这种事情的,就绝对不能有忠心,如果你一直表达自己对上任国王的忠心,新国王虽然不好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不爽,与其惹得上头的人不爽冷落自己,不如赶紧趋炎附势巴结巴结呢。弗兰克就是这种人,他活得很精明,为什么要为了遵守一个与死人的约定而去惹怒了缪洛塔这种连屠城的事都干的出来的瘟神呢?
  心里相通了这些之后,弗兰克内心好受多了,便再与缪洛塔寒暄了几句之后告别,找长老院的人喝茶去了。
  “唉……”目送着弗兰克远去,缪洛塔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他的王座上,伸出一只手不停着抓甜点吃,不多一会便全部吃完了。“趋炎附势?哈哈……”
  欢快明朗的笑声回荡在宫殿内,久久未能散去。
  “真好玩。”
  人类有很多种,有善于趋炎附势处处溜须拍马的人,有大义凌然刚正不阿的人,有饱食终日无所作为的人,有满腔抱负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各式各样的词汇用来形容各式各样的人物,不论是怎样的,那些所谓的词汇都不过是各个人在生存这个问题面前得出的不同的答案而已。这些都是他们的生存方式罢了。
  在缪洛塔看来这些生存方式完全没有任何褒贬之分,那些都是人们努力生存的证明,在这场名为生存的较量中没有谁胜谁负,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既可以代表正义,也可以代表邪恶。
  缪洛塔正是觉得各式各样的人用迥然不同的生存方式活着这件事,很好玩。
  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美妙的戏剧。
  舞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忘我的戏子。
  吃也吃完了,缪洛塔站起身,伸一伸懒腰,走出殿门外,仰头看着正逐渐被染红的天空:“太阳要下山了啊……”
  夕阳一点点地退下舞台,星星逐个闪现出来,月明星稀,很快月亮成为了这片天空的霸主,发出皎白的光芒,为这世界盖上一层薄纱。


  “我还要等多久呢……”缪洛塔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道:“好无聊,去天上看看吧……”

2014年5月26日星期一

第八章【吵闹】(繁體)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幫我拔雞毛~”
  丁姆普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詞。
  “哦呵呵呵呵呵,小雞雞就快要被看~光~啦!”
  似是在唱歌。可是沒有半點曲調。
  
  斯朵魑就站在丁姆普身后不足兩米距離的地方,她已經站在那個地方有五分鐘了,卻遲遲不敢上前去打聲招呼。她怕……打擾到這個……小神經病。丁姆普正背對着斯朵魑,她看不到丁姆普在做什么所以就只好憑聲音來判斷。
  她的嘴角抽搐着,眼角抽搐着,臉皮抽搐着,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流水聲,嗯,這應該是在洗什么東西……)
  (還有他嘴里哼着那不成調的曲子……)
  從內容上來判斷,丁姆普此時正在清洗他的小弟弟,雖說趁着現在沒人清理一下個人生理衛生這看起來好像沒什么不對的沒什么不對的畢竟總會有突然間有了這方面的需求而四周又正好沒人的這種情況嘛可以諒解可以諒解……喂喂我說這好歹找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再干這活啊人家一推開門就會看到簡直不能再羞恥了好么!不為自己着想也要考慮一些目擊者(還是個女孩子)的感受,很震撼真的很震撼好嗎!
  不對不對不對!
  斯朵魑搖着頭,心里暗暗責備自己吐槽錯方向了。
  這小神經病居然還拔毛!拔毛不覺得疼嗎?可是他哼着很歡快的曲調誒這是什么變態般的心理啊天啊這么小的孩子就已經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大變態了將來等他長大了會給這個社會帶來多么大的罪孽呀!如果在未來看到某張通緝猥褻犯的通緝令覺得眼熟要不要靠舉報來掙一些賞金呢……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又是一陣搖頭。
  這熊孩子才八歲對吧還沒開始發育呢吧!一個還沒發育的孩子就學會了這種事情顯然不是好事而且而且而且……他還意淫出一個完全不存在的老太婆老太婆老太婆這這這這這是什么奇葩怪異甚至可以說是驚悚的嗜好呀!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那僅僅是通過意淫而產生的震驚深深的打擊到了斯朵魑的心靈以致於她搖頭搖到了披頭散發頭暈腦懵重心不穩的程度——都沒能尋找到正確的吐槽點。
  大腦抽搐着,內心抽搐着,靈魂抽搐着,卻始終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突然嚇到他可能就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了……
  不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姆普可不知道此刻就在他的背后站着一個披頭散發還一直抱頭搖腦袋神情夸張的女人站着,如果他稍稍覺得有點嘈雜而回過頭看一眼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就把手里那只褪毛褪到了一半的雞甩在這個好像癲癇病發作的人臉上,接着毫不留情地拿出他的錘子給后面的人來上一錘。
  可不要嚇他,小丁姆普可是很膽小的。當然,反應也是很激烈的!
  “啦~啦~啦~拔雞毛!~我和外婆扒光小雞雞!~”
  丁姆普依舊歡快的哼着歌。
  他清洗得很認真,手溫柔地撫過這個今晚要淪為晚餐的可憐鬼,看着水珠在小雞那粉嫩的肉身上滑過,丁姆普的眼睛在閃光……如此聚精會神專心致志,對於時間流逝毫無知覺。
  “……”
  時間似乎長得連斯朵魑都能從她的意淫中恢復神智了,她悄悄的靠近丁姆普然后終於搞明白這家伙是在干什么了,在暗自為自己不再純潔的靈魂感到悲哀的同時她也在疑惑着:這小子是有什么奇特的戀物癖嗎?洗就洗吧不要搞得好像是在撫摸你的裸體愛人那樣好嗎?你看你眼里都冒出來綠光了也!
  “小雞雞……”
  “Kero!”
  〝唔哦!“斯朵魑突然發聲着實把丁姆普嚇到了,慶幸的是在他把那只光溜溜的晚餐君甩向斯朵魑的臉之前斯朵魑誤以為他會摔倒在地而拉住手制止了那詼諧的一幕。
  不然丁姆普肯定會屁股開花的。
  ”你你你你……“丁姆普伸出空閑的那只手指着斯朵魑的鼻子,”你什么時候來的?“
  姐姐我早就來了而且還因為你那奇怪的曲子產生了不得了的意淫而失心瘋了一陣子呢!
  斯朵魑還沒回話,丁姆普又緊接着問:”你……你沒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吧?“
  呵呵,就是很奇怪,簡直奇葩的聲音呢!
  ”我剛來呀kero,只聽到‘小雞’……”
  “停!”丁姆普大聲喝止了斯朵魑繼續說下去。只見他面部微微泛紅,神情窘迫,“別……忘掉,忘掉!把這句話忘掉知道了嗎?”說話又多出了一份嬌嗲的意味,簡直就像是一個初次遇到不良少年被調戲的純情小女孩。
  “Kero……”
  斯朵魑瞇起兩眼,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長嘆。
  (啊咧,老娘這是抓到這傲嬌小鬼頭的羞恥點了嗎?)
  要好好利用(調戲)才行啊!
  “哎呀kero kero,我的記憶力可是很好的。”
  “……今晚把雞屁股都留給你吃。”
  “……”
  這說服力未免太低了點。
  不過,看到丁姆普那心有不甘有所幽怨而又不敢直白的表達出來,害臊與愁悶糾纏在一起擰起他小小的眉頭時,不得不說,斯朵魑被萌到了,深深的萌到了,黑色的瞳仁閃亮閃亮又時不時地向這邊飄送過一個“討厭你”的眼神,臥槽,不行了,這小混蛋太厲害了,如果不是平時總傲慢的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讓人不爽,這小正太簡直可愛到能完爆整條街的幼女蘿莉少女御姐人妻甚至還有老太婆的程度啊!
  如果好好栽培的話……
  “你會縫紉嗎kero?”
  “……怎么突然問這個?”
  當然是想讓你穿女裝啊可是老娘從小嬌生慣養的從來沒有學會過任何一樣女孩子應該會的手藝活更別說是縫紉了。“想讓對方隱瞞秘密是要付出代價的這點我們都知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不是獨占雞屁股,而是想要你穿……”
  “——什么?”丁姆普神情激動,急忙縮起身子后退了几步,他似乎對某些事情很敏感——還是說斯朵魑那一瞬間從眼里爆發出的邪惡占有欲望與糟蹋欲望嚇到他了呢?
  糟糕,好險好險!
  斯朵魑急忙糾正嘴形,“其實是我想要你幫我做一件女裝——如果你會做的話kero。”
  (幫她做女裝?)
  丁姆普上下掃量着斯朵魑那成熟性感的身材,最終點點頭答應了:“恩,這個我可以幫忙。”
  “啊,那真是太好了kero,我要你做一件女童裝kero!”
  (童裝?)
  等等!為什么是童裝?
  “和你的身材差不多呢kero,那女孩。”斯朵魑不敢說得太露骨。
  (那女孩?那女孩是誰?你才來這里多長時間怎么可能就會與一個新的女孩子關系要好到送她一件衣服的?!)
  如果丁姆普知道林恩其實是一個女孩子的話,那么我們稍稍顯得發育略晚的公主殿下可能會給丁姆普心里一點點的心安吧,可是他不知道呀,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如同被一只螞蟻大軍百萬大師雄赳赳氣昂昂環繞着他的小心臟一圈又一圈的跑騷動惹得他簡直想要尖叫出聲。
  不安。
  “能……能告訴我那女孩子是誰嗎?”
  丁姆普開始后悔剛剛自己為何嘴賤回答的那么快。“我要知道她的身材如何呀……”
  “不是說了嗎kero,她的身材和你很像啦,不,”斯朵魑伸出手抓住丁姆普的兩肩,義正言辭一本正經的說道:“簡直可以說是與你一模一樣kero!”
  恐懼。
  丁姆普想后退,可是他被斯朵魑抓得死死的,移動不了分毫。
  “我……我能……”
  我能拒絕嗎?釘子想要說出這句話。
  “小雞雞什么的……真是,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的詞來呢kero……”丁姆普奇怪的羞恥點被斯朵魑從嘴里說出來時莫名其妙又多出了一種奇妙的意蘊來。不過斯朵魑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來,至少沒有臉不紅心不跳。
  “嗚……”
  丁姆普的眼睛又一次變得水汪汪的。他現在完全被斯朵魑抓到了把柄,可惜他現在太幼稚了,在羞怒沖昏頭之后他完全不記得斯朵魑這老太婆還有求於他,而且就算這一次答應了這老太婆,她依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自己提出任何無理要求。
  畢竟還只是小孩子。
  (臥槽,太萌了!)斯朵魑又一次被萌到,恍神間不自覺地減小了手勁,給了丁姆普逃脫的機會。
  丁姆普又后退了几步,知道他撞上了牆壁,這時他才回過頭看向斯朵魑,努力壓抑的恐懼還是逃不過眼睛的出賣讓斯朵魑這個大惡人知道了:〝我……我……“
  丁姆普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已經大致猜到斯朵魑所要求的”代價“是什么了,若是真的要他穿女裝的話,還不如就此讓他的恥點曝光於天下好了!……不……那樣也不好……
  無論是哪樣都不好!
  斯朵魑此時也知道自己再這樣步步緊逼下去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結果的,她就放松了攻勢,站在原地雙手環腰。
  她先是這樣說道:”不要害怕嘛,我并沒有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啊kero。“
  不害怕才怪!
  ”過來啦kero!~“
  才不要!
  ”……kero。“
  兩人僵持着。

  待到月上梢頭的時候,林恩伴隨着一陣炫風,背后帶着一座小山似的寶藏出現在丁姆普宅子的門前。
  回過神來時就回來了。
  繆洛塔早已消失無蹤。
  今晚的風很溫柔,偶爾會吹起地上的一兩片落葉發出刷刷聲,林中有几只鳥飛行着,嗖嗖的聲音,還有它們的清脆嘹亮的叫喊聲,聲音混合在一起傳入林恩的耳朵里,她突然感到很害怕。
  林恩撇下那些寶貝趕忙沖進屋里,本想快去和斯朵魑他們打一聲招呼來給這個夜晚增加一些自己的聲音,可是當她推開門時卻發現氣氛不太對勁,斯朵魑和丁姆普各守着這房子的一角無聲地坐着,彼此對視一言不發。而強尼……
  “公……林恩!”
  在林恩推開門的時候強尼就注意到她了,因為她而提心弔膽了一整天的強尼此時看到這女孩安然無恙的歸來,本想立馬沖上前去給她一個擁抱,可是長時間承受着心魔重壓的身體在此刻突然就癱軟了。
  “強尼!”林恩趕忙走過去扶起了他,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強尼寬慰的笑一笑:“只是太擔心你。”
  “……對不起。”
  “我找你找了一天一夜!”
  “……對不起。”
  林恩只知道低下頭重復的說着“對不起”三個字,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說說那天晚上的遭遇?自己被一個陌生的女人拐進她的城堡被她下了藥被她壓在身子底下被她用鞭子抽打而自己拿起刀子殺了她嗎?說說今天白天自己在繆洛塔的懷里睡醒自己被繆洛塔奪走了初吻自己被繆洛塔看光了身子自己被繆洛塔耍着玩而自己得到了卡西米爾那個女人家里的財寶?
  似乎什么都不該說,只會讓他們更憂心……唔,最后一個似乎可以說出來。
  “……對不起。”
  一肚子苦水沖進腦海里轉來轉去轉來轉去最終還是這一句。
  “唉,你平安就好。“
  看到林恩那副自責的模樣,強尼不忍心再說下去了,他轉移話題,問:”林恩,你知道這兩個人是怎么回事嗎?“
  強尼說的當然是斯朵魑和丁姆普。
  ”我正想問你呢……他們兩個是不是鬧什么矛盾了?“
  ”不太像誒,丁姆普看起來好像很害怕。“
  在斯朵魑面前,丁姆普表現得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那樣怯懦,那樣可憐,那樣需要他人的保護。

  (可惡,敢不敢不要再在老娘面前表現的那么可憐兮兮楚楚動人了我真的會忍不住沖過去扒光你的!)
  斯朵魑皺着眉頭糾結着,她努力說服丁姆普相信自己不會加害於他(動手動腳),可是從白日當頭到月上孤梢斯朵魑的話完全沒法起到任何作用,丁姆普死守着自己的陣地謹慎地看着斯朵魑,手里還緊緊地握着早應該被下鍋的,晚餐小雞君的脖子。
  當注意到林恩回來時,斯朵魑嘴角突然抹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她彎彎眼角看着丁姆普,嘴唇一張一合:”小~雞……“
  ”——不要!“
  丁姆普當然也知道林恩回來了,斯朵魑說出丁姆普的羞恥點就是為了讓他慌亂,這樣這老太婆就會有機會可趁。
  慌張之中,丁姆普差點就飆出淚來。他甩手丟出晚餐君砸向斯朵魑,可惜慌張的他沒能聚起太大的力氣,晚餐君只不過飛到半路上就墜機了。
  丁姆普動手的那一刻,斯朵魑就如電一般射出,丁姆普沒能及時做出反應結果被斯朵魑緊緊地抱在懷里。
  ”放開我!嗚……放開我!“
  丁姆普掙扎着想要脫開,可是斯朵魑怎么會放過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呢,她死死地抱着丁姆普不給他留下一點掙扎的空隙,這樣子她還能饒有閑情的空出只手來撫摸着丁姆普的頭發。”啊~好棒!好棒!“
  丁姆普聽到他的頭頂上方傳來的粗重的鼻息聲,這聲音他曾經聽過,可是那次是他看到一個美女從某個中年大叔身旁經過時那老男人發出來的聲音,斯朵魑居然也會發出這種惡心的聲音來。可是令人費解的是他不是美女斯朵魑也不是什么大叔為何會有這種反應呢?
  手在享受夠頭發的柔順之后,慢慢下移,到臉蛋,到鎖骨,到胸脯……
  ”停手啦!“
  丁姆普近乎哭腔地叫喊着。
  
  ”我想我……大概懂一些了。“
  震驚之余,強尼發話了。
  ”恩?這是什么狀況?“
  ”……我……解釋不清……“
  ”咦?“林恩腦袋上滿滿的都是問號。
  ”咕……“
  林恩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這對於公主來說,實在是莫大的失禮。
  可惜今天負責晚餐的人是丁姆普(其實每一天都是他,因為他一直過着獨居的生活,林恩他們只是突然闖入者這種身份而已),而丁姆普很顯然被一個變態纏上了,愁於應對這個變態丁姆普根本沒空暇去做什么晚餐,晚餐小雞君今天的角色更應該是一件防身武器而不是刀俎上的肉片。
  可憐的晚餐君,在墜機之后就被斯朵魑一腳踢開了。
  ”啊~啊哈~好棒!~“
  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似乎沒有要停歇的意思。看得出來斯朵魑很享受。
  全場只有林恩還傻乎乎的,她抱着自己的肚子苦着臉看着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糾結着今晚還能吃到飯不能。

  ”嗚嗯~~~“

第八章【吵闹】(简体)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帮我拔鸡毛~”
  丁姆普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哦呵呵呵呵呵,小鸡鸡就快要被看~光~啦!”
  似是在唱歌。可是没有半点曲调。
  
  斯朵魑就站在丁姆普身后不足两米距离的地方,她已经站在那个地方有五分钟了,却迟迟不敢上前去打声招呼。她怕……打扰到这个……小神经病。丁姆普正背对着斯朵魑,她看不到丁姆普在做什么所以就只好凭声音来判断。
  她的嘴角抽搐着,眼角抽搐着,脸皮抽搐着,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流水声,嗯,这应该是在洗什么东西……)
  (还有他嘴里哼着那不成调的曲子……)
  从内容上来判断,丁姆普此时正在清洗他的小弟弟,虽说趁着现在没人清理一下个人生理卫生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的没什么不对的毕竟总会有突然间有了这方面的需求而四周又正好没人的这种情况嘛可以谅解可以谅解……喂喂我说这好歹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再干这活啊人家一推开门就会看到简直不能再羞耻了好么!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一些目击者(还是个女孩子)的感受,很震撼真的很震撼好吗!
  不对不对不对!
  斯朵魑摇着头,心里暗暗责备自己吐槽错方向了。
  这小神经病居然还拔毛!拔毛不觉得疼吗?可是他哼着很欢快的曲调诶这是什么变态般的心理啊天啊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大变态了将来等他长大了会给这个社会带来多么大的罪孽呀!如果在未来看到某张通缉猥亵犯的通缉令觉得眼熟要不要靠举报来挣一些赏金呢……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又是一阵摇头。
  这熊孩子才八岁对吧还没开始发育呢吧!一个还没发育的孩子就学会了这种事情显然不是好事而且而且而且……他还意淫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老太婆老太婆老太婆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奇葩怪异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嗜好呀!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那仅仅是通过意淫而产生的震惊深深的打击到了斯朵魑的心灵以致于她摇头摇到了披头散发头晕脑懵重心不稳的程度——都没能寻找到正确的吐槽点。
  大脑抽搐着,内心抽搐着,灵魂抽搐着,却始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吓到他可能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了……
  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姆普可不知道此刻就在他的背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还一直抱头摇脑袋神情夸张的女人站着,如果他稍稍觉得有点嘈杂而回过头看一眼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把手里那只褪毛褪到了一半的鸡甩在这个好像癫痫病发作的人脸上,接着毫不留情地拿出他的锤子给后面的人来上一锤。
  可不要吓他,小丁姆普可是很胆小的。当然,反应也是很激烈的!
  “啦~啦~啦~拔鸡毛!~我和外婆扒光小鸡鸡!~”
  丁姆普依旧欢快的哼着歌。
  他清洗得很认真,手温柔地抚过这个今晚要沦为晚餐的可怜鬼,看着水珠在小鸡那粉嫩的肉身上滑过,丁姆普的眼睛在闪光……如此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对于时间流逝毫无知觉。
  “……”
  时间似乎长得连斯朵魑都能从她的意淫中恢复神智了,她悄悄的靠近丁姆普然后终于搞明白这家伙是在干什么了,在暗自为自己不再纯洁的灵魂感到悲哀的同时她也在疑惑着:这小子是有什么奇特的恋物癖吗?洗就洗吧不要搞得好像是在抚摸你的裸体爱人那样好吗?你看你眼里都冒出来绿光了也!
  “小鸡鸡……”
  “Kero!”
  "唔哦!“斯朵魑突然发声着实把丁姆普吓到了,庆幸的是在他把那只光溜溜的晚餐君甩向斯朵魑的脸之前斯朵魑误以为他会摔倒在地而拉住手制止了那诙谐的一幕。
  不然丁姆普肯定会屁股开花的。
  ”你你你你……“丁姆普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指着斯朵魑的鼻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姐姐我早就来了而且还因为你那奇怪的曲子产生了不得了的意淫而失心疯了一阵子呢!
  斯朵魑还没回话,丁姆普又紧接着问:”你……你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呵呵,就是很奇怪,简直奇葩的声音呢!
  ”我刚来呀kero,只听到‘小鸡’……”
  “停!”丁姆普大声喝止了斯朵魑继续说下去。只见他面部微微泛红,神情窘迫,“别……忘掉,忘掉!把这句话忘掉知道了吗?”说话又多出了一份娇嗲的意味,简直就像是一个初次遇到不良少年被调戏的纯情小女孩。
  “Kero……”
  斯朵魑眯起两眼,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叹。
  (啊咧,老娘这是抓到这傲娇小鬼头的羞耻点了吗?)
  要好好利用(调戏)才行啊!
  “哎呀kero kero,我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今晚把鸡屁股都留给你吃。”
  “……”
  这说服力未免太低了点。
  不过,看到丁姆普那心有不甘有所幽怨而又不敢直白的表达出来,害臊与愁闷纠缠在一起拧起他小小的眉头时,不得不说,斯朵魑被萌到了,深深的萌到了,黑色的瞳仁闪亮闪亮又时不时地向这边飘送过一个“讨厌你”的眼神,卧槽,不行了,这小混蛋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平时总傲慢的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让人不爽,这小正太简直可爱到能完爆整条街的幼女萝莉少女御姐人妻甚至还有老太婆的程度啊!
  如果好好栽培的话……
  “你会缝纫吗kero?”
  “……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是想让你穿女装啊可是老娘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学会过任何一样女孩子应该会的手艺活更别说是缝纫了。“想让对方隐瞒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我们都知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不是独占鸡屁股,而是想要你穿……”
  “——什么?”丁姆普神情激动,急忙缩起身子后退了几步,他似乎对某些事情很敏感——还是说斯朵魑那一瞬间从眼里爆发出的邪恶占有欲望与糟蹋欲望吓到他了呢?
  糟糕,好险好险!
  斯朵魑急忙纠正嘴形,“其实是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女装——如果你会做的话kero。”
  (帮她做女装?)
  丁姆普上下扫量着斯朵魑那成熟性感的身材,最终点点头答应了:“恩,这个我可以帮忙。”
  “啊,那真是太好了kero,我要你做一件女童装kero!”
  (童装?)
  等等!为什么是童装?
  “和你的身材差不多呢kero,那女孩。”斯朵魑不敢说得太露骨。
  (那女孩?那女孩是谁?你才来这里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就会与一个新的女孩子关系要好到送她一件衣服的?!)
  如果丁姆普知道林恩其实是一个女孩子的话,那么我们稍稍显得发育略晚的公主殿下可能会给丁姆普心里一点点的心安吧,可是他不知道呀,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如同被一只蚂蚁大军百万大师雄赳赳气昂昂环绕着他的小心脏一圈又一圈的跑骚动惹得他简直想要尖叫出声。
  不安。
  “能……能告诉我那女孩子是谁吗?”
  丁姆普开始后悔刚刚自己为何嘴贱回答的那么快。“我要知道她的身材如何呀……”
  “不是说了吗kero,她的身材和你很像啦,不,”斯朵魑伸出手抓住丁姆普的两肩,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说道:“简直可以说是与你一模一样kero!”
  恐惧。
  丁姆普想后退,可是他被斯朵魑抓得死死的,移动不了分毫。
  “我……我能……”
  我能拒绝吗?钉子想要说出这句话。
  “小鸡鸡什么的……真是,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词来呢kero……”丁姆普奇怪的羞耻点被斯朵魑从嘴里说出来时莫名其妙又多出了一种奇妙的意蕴来。不过斯朵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至少没有脸不红心不跳。
  “呜……”
  丁姆普的眼睛又一次变得水汪汪的。他现在完全被斯朵魑抓到了把柄,可惜他现在太幼稚了,在羞怒冲昏头之后他完全不记得斯朵魑这老太婆还有求于他,而且就算这一次答应了这老太婆,她依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提出任何无理要求。
  毕竟还只是小孩子。
  (卧槽,太萌了!)斯朵魑又一次被萌到,恍神间不自觉地减小了手劲,给了丁姆普逃脱的机会。
  丁姆普又后退了几步,知道他撞上了墙壁,这时他才回过头看向斯朵魑,努力压抑的恐惧还是逃不过眼睛的出卖让斯朵魑这个大恶人知道了:"我……我……“
  丁姆普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已经大致猜到斯朵魑所要求的”代价“是什么了,若是真的要他穿女装的话,还不如就此让他的耻点曝光于天下好了!……不……那样也不好……
  无论是哪样都不好!
  斯朵魑此时也知道自己再这样步步紧逼下去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她就放松了攻势,站在原地双手环腰。
  她先是这样说道:”不要害怕嘛,我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啊kero。“
  不害怕才怪!
  ”过来啦kero!~“
  才不要!
  ”……kero。“
  两人僵持着。

  待到月上梢头的时候,林恩伴随着一阵炫风,背后带着一座小山似的宝藏出现在丁姆普宅子的门前。
  回过神来时就回来了。
  缪洛塔早已消失无踪。
  今晚的风很温柔,偶尔会吹起地上的一两片落叶发出刷刷声,林中有几只鸟飞行着,嗖嗖的声音,还有它们的清脆嘹亮的叫喊声,声音混合在一起传入林恩的耳朵里,她突然感到很害怕。
  林恩撇下那些宝贝赶忙冲进屋里,本想快去和斯朵魑他们打一声招呼来给这个夜晚增加一些自己的声音,可是当她推开门时却发现气氛不太对劲,斯朵魑和丁姆普各守着这房子的一角无声地坐着,彼此对视一言不发。而强尼……
  “公……林恩!”
  在林恩推开门的时候强尼就注意到她了,因为她而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强尼此时看到这女孩安然无恙的归来,本想立马冲上前去给她一个拥抱,可是长时间承受着心魔重压的身体在此刻突然就瘫软了。
  “强尼!”林恩赶忙走过去扶起了他,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强尼宽慰的笑一笑:“只是太担心你。”
  “……对不起。”
  “我找你找了一天一夜!”
  “……对不起。”
  林恩只知道低下头重复的说着“对不起”三个字,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说那天晚上的遭遇?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拐进她的城堡被她下了药被她压在身子底下被她用鞭子抽打而自己拿起刀子杀了她吗?说说今天白天自己在缪洛塔的怀里睡醒自己被缪洛塔夺走了初吻自己被缪洛塔看光了身子自己被缪洛塔耍着玩而自己得到了卡西米尔那个女人家里的财宝?
  似乎什么都不该说,只会让他们更忧心……唔,最后一个似乎可以说出来。
  “……对不起。”
  一肚子苦水冲进脑海里转来转去转来转去最终还是这一句。
  “唉,你平安就好。“
  看到林恩那副自责的模样,强尼不忍心再说下去了,他转移话题,问:”林恩,你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强尼说的当然是斯朵魑和丁姆普。
  ”我正想问你呢……他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不太像诶,丁姆普看起来好像很害怕。“
  在斯朵魑面前,丁姆普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那样怯懦,那样可怜,那样需要他人的保护。

  (可恶,敢不敢不要再在老娘面前表现的那么可怜兮兮楚楚动人了我真的会忍不住冲过去扒光你的!)
  斯朵魑皱着眉头纠结着,她努力说服丁姆普相信自己不会加害于他(动手动脚),可是从白日当头到月上孤梢斯朵魑的话完全没法起到任何作用,丁姆普死守着自己的阵地谨慎地看着斯朵魑,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早应该被下锅的,晚餐小鸡君的脖子。
  当注意到林恩回来时,斯朵魑嘴角突然抹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她弯弯眼角看着丁姆普,嘴唇一张一合:”小~鸡……“
  ”——不要!“
  丁姆普当然也知道林恩回来了,斯朵魑说出丁姆普的羞耻点就是为了让他慌乱,这样这老太婆就会有机会可趁。
  慌张之中,丁姆普差点就飙出泪来。他甩手丢出晚餐君砸向斯朵魑,可惜慌张的他没能聚起太大的力气,晚餐君只不过飞到半路上就坠机了。
  丁姆普动手的那一刻,斯朵魑就如电一般射出,丁姆普没能及时做出反应结果被斯朵魑紧紧地抱在怀里。
  ”放开我!呜……放开我!“
  丁姆普挣扎着想要脱开,可是斯朵魑怎么会放过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呢,她死死地抱着丁姆普不给他留下一点挣扎的空隙,这样子她还能饶有闲情的空出只手来抚摸着丁姆普的头发。”啊~好棒!好棒!“
  丁姆普听到他的头顶上方传来的粗重的鼻息声,这声音他曾经听过,可是那次是他看到一个美女从某个中年大叔身旁经过时那老男人发出来的声音,斯朵魑居然也会发出这种恶心的声音来。可是令人费解的是他不是美女斯朵魑也不是什么大叔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呢?
  手在享受够头发的柔顺之后,慢慢下移,到脸蛋,到锁骨,到胸脯……
  ”停手啦!“
  丁姆普近乎哭腔地叫喊着。
  
  ”我想我……大概懂一些了。“
  震惊之余,强尼发话了。
  ”恩?这是什么状况?“
  ”……我……解释不清……“
  ”咦?“林恩脑袋上满满的都是问号。
  ”咕……“
  林恩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对于公主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失礼。
  可惜今天负责晚餐的人是丁姆普(其实每一天都是他,因为他一直过着独居的生活,林恩他们只是突然闯入者这种身份而已),而丁姆普很显然被一个变态缠上了,愁于应对这个变态丁姆普根本没空暇去做什么晚餐,晚餐小鸡君今天的角色更应该是一件防身武器而不是刀俎上的肉片。
  可怜的晚餐君,在坠机之后就被斯朵魑一脚踢开了。
  ”啊~啊哈~好棒!~“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看得出来斯朵魑很享受。
  全场只有林恩还傻乎乎的,她抱着自己的肚子苦着脸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纠结着今晚还能吃到饭不能。

  ”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