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1日星期二

第七章【親密】(繁體)

  就在查洛特清醒的那個瞬間,她明白到:她殺了人。
  鮮紅的血液在她的眼前跳動如花一般綻放,原本紅潤的臉龐一下子變得如紙一般蒼白,原本嫵媚的嗓音變成痛徹心屝的悲嚎,就在這一切變化過后,人便死去了,臉上或許會寫著不安,寫著憤怒,寫著不滿,又或者寫著安詳,寫著寬慰,寫著期待。在這一刻代表著這個人的一切也都失去了其應該擁有的意義。
  她明白到,這個生命逝去了。
  在那個瞬間她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世界變得寂靜無聲,空白的世界,蒼白的尸體,以及流淌著的鮮紅血液與,黑色的自己,鋥亮的刀。其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被什么人藏到哪里去了,查洛特的大腦中再也沒能感知到別的東西存在了。全部都是那個尸體,那個集憤怒與驚訝的表情。
  緊接著卡西米爾死亡前的哀嚎,查洛特也開始了尖叫。
  尖叫來源於人類最原始的恐懼之一:對死亡的恐懼。任哪一個小孩看到死者的尸體他都會被嚇到,一張蒼白的臉與失神的眼睛便足以令他們足足做一個星期的噩夢,查洛特她不是從小就被人當作殺人機器來培養的視生命如草芥之人,她也不是一個染上惡習以壓迫殘虐為樂的紈絝子弟,她更也不是一個看破生死紅塵得道高人投胎轉身的靈童。生命的死亡讓人恐懼。
  正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來源於對生命的尊重。
  空白的世界溫度逐漸變得冰冷,從外部開始侵犯著查洛特的身體,而查洛特絲毫不為所動,她沒有抱緊身子來保存體內的那點溫暖,這個時候的她,只是兩眼無神的看著一具躺到在她身下的尸體罷了。
  那眼中的尸體,正因為淚水的溼潤與尖叫的震顫而模糊不清……
  “你真的很堅強呢……”
  有人在她背后說話,并抱住了她,那個人的體溫傳到查洛特身上,寒意被驅逐,查洛特突然就放下心來,她向后靠去,躲進了那個人的懷里,她覺得這樣子很安心,她找到了一個依賴,近乎崩潰的神經一下子舒緩下來了,整個人變得非常的疲累。就這樣,查洛特躲在那個人的懷里,悄悄睡去。
  “恩……”
  比起繆洛塔帶給自己的痛苦,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痛了查洛特紅腫的眼睛時,她醒了,睜開眼睛時卻看到繆洛塔的頭正如小雞啄米一般一起一伏著,他睡著了。在看一看自己的處境,查洛特發現她居然是一副縮在繆洛塔懷里的狀態,而且身上還搭了一條毛毯。這么說來,昨晚她是在繆洛塔的懷里睡了一晚嗎?!
  卡西米爾的尸體不知所蹤,大概是被繆洛塔收走了吧,血跡卻還留在那里。
  “喂?!”
  繆洛塔還在小雞啄米。
  “醒醒啦!”
  話語完全傳達不到。
  盡管查洛特不斷的大聲喊叫著想讓繆洛塔醒過來,但她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站起身遠離這個家伙——查洛特依舊縮在繆洛塔的懷里。或許是害怕離開后會受涼吧,畢竟現在的天氣越來越冷了,突然就離開溫暖的被窩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接受的工作,而且,繆洛塔懷里,很溫暖。
  只是繆洛塔一直沉睡不醒,那小雞啄米的姿勢以及那張臉令她越看越不順心,她還會隔一小會就喊一次,不過這一次她控制了音量——她曾聽斯朵魑說過,在一個熟睡的人耳邊不斷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很容易對對方造成精神污染使其患上精神病。
  於是,心里產生了一點點小邪惡的查洛特開始進行她的打擊報復行為,每當繆洛塔的腦袋垂下時她都會發出一些奇怪的叫聲。
  (好好玩!~)
  查洛特她很高興。
  樂此不疲的查洛特全神貫注的投入在她的惡作劇之中,反而沒發現繆洛塔的腦袋越來越向下靠近——終於,在經過數十次的精神騷擾而查洛特也有了厭倦情緒時,在查洛特最后一次張開嘴的時候:
  “啾……”
  繆洛塔腦袋的最后一次下沉,以膝蓋為軸大腦帶動了上身從而提起了腳步,這樣子在失去固定點的情況下繆洛塔的身體向斜后方滑動,
  使得兩個人的嘴,對在了一起。
  “唔?!!!”
  “嗯……?”
  大懶蟲繆洛塔終於在這個時候清醒了過來:“嗚啊呀喔喔喔………………唔?”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嘴不能說話這個情況后,繆洛塔不是立即起身確認情況,居然是將舌頭伸進查洛特的嘴里碰了碰查洛特的舌頭,直到他百分百確定了這是接吻沒錯,這個無賴才站起身看那個被他搶走了初吻的孩子。
  查洛特因為這一突然襲擊,大腦再度陷入一片空白狀態,兩眼失神不省人事了。
  
  “哎喲臉紅撲撲的呢!~”
  “我要殺了你!”
  兩眼含淚的查洛特拾起昨晚曾經用過的刀子就要朝繆洛塔刺去。
  “喂喂喂會出人命的哦!~”繆洛塔輕輕松松的躲過了查洛特的攻擊。
  “你閉嘴!”
  又羞又惱的查洛特再度揮出刀子。
  “哎呀哎呀,不就是親了一口嘛!~”
  “誰讓你這個混蛋親啦!!!”
  兩人就這樣在一個剛有人死過還留有大片血漬的房間里“親親熱熱”了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這“春天的氣息”一直維持到查洛特無力的疲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才肯結束。
  “這樣就結束了?”繆洛塔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向查洛特。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你……”查洛特還在喘著粗氣,畢竟要捕捉繆洛塔的動作連職業殺手都做不到,她作為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公主此刻根本就是被繆洛塔調戲著。“——阿嚏!”
  “著涼了?”
  查洛特嘴硬著回答到:“才沒有……”她下意識的抱緊身體,然后發現……“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自己居然赤裸著身體?
  難道剛剛那么長時間……查洛特在大腦里想象著之前的畫面,她赤裸著身體拿著刀子要刺殺繆洛塔,而那個混蛋不僅輕巧的避過攻擊還“游刃有余”的用色瞇瞇的眼光“欣賞”著自己的裸體……
  “對了,其實昨天我趕來這邊時你全身上下都是血,我就好心幫你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你洗了個澡哦!不這樣的話第二天你肯定身上會有惡臭的,所以你可要感謝我哦——還來啊!”
  查洛特再次執起刀砍向繆洛塔。
  “混蛋混蛋大混蛋!我都被你看光啦!”
  一邊飆淚一邊痛下殺手。
  昨天晚上繆洛塔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想想都要丟死人了!
  “嘛~我沒有對你動手動腳哦!”
  “你還說!”
  ……
  又是半個小時這樣子“親熱”的過去了。
  “呼……呼呼……”查洛特趴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繆洛塔湊上前,在保證最接近最安全的距離下,開口說道:“累了,就要好好休息!”一副長者教訓晚輩的姿態與口氣。
  (還不都是你的錯!)無力說出這句話來。
  然而繆洛塔卻再一次不知趣的接近查洛特,查洛特用上最后殘存的那點力氣握住刀子,准備著再一次的襲擊——只不過,這一次的繆洛塔所做的不再是對她做出什么下流的事情,而是將毛毯披在了她身上:“可不要再著涼了。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查洛特一下子變呆了,她沒想到繆洛塔會這樣。
  “女孩子拿這么危險的東西可不好哦!”
  不知是何時,那柄刀子落入繆洛塔的手中。
  “哦……”
  一時說不出別的話來。

  時至中午,查洛特再次醒過來,發現自己頭枕著繆洛塔的大腿,而他此刻正看著從卡西米爾夫人的書櫃里拿出來的藏書。
  “衣服已經洗干淨了,既然醒了那就快點穿上吧。”
  他似乎并沒有看自己,兩眼依舊專注於書中所描述的世界。
  “穿好衣服后,我帶你在這個宅邸轉一轉。”
  “……哦。”
  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查洛特看著繆洛塔的臉,此刻陽光正好,光線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繆洛塔身上都散發著一層金色的光芒,流露出來溫暖的感覺,他那略顯蒼白的面孔再加上碎亂的褐色頭發在光芒的輝映下猶豫田地里的迎著微風飄蕩的金色麥絮,給人以溫暖、和煦、寬慰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一刻的繆洛塔時,查洛特心中突然達到了一種豁然開朗的境界,一下子所有的不開心都淡去了,所有的煩心事都被遺忘,所有的不滿都可以被擱置不管,在這一刻,看到這樣的繆洛塔,心里就很充實……
  查洛特站起身,在繆洛塔跟前穿好了衣服。
  但是,這個人,終究是自己的仇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穿好了。”查洛特說道。
  繆洛塔合上書,做了一個推眼鏡的動作,他看著查洛特說道:“其實你還是長頭發好看。”說這話時,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認真。
  “等我留長了不是又會被人追殺!”
  “我回去后會把通緝令再改改的——等你頭發留長至合乎我心意的時候我會更換的。”邪惡的笑容。
  這個人好可惡,居然用這么霸道的方式要求一個女孩子將自己的頭發留長到令他心滿意足,這純粹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且居然不惜動用王室的力量帶動全國跟著一起折騰!
  繆洛塔再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在他11歲的臉蛋上擺出來比剛才更加嚴肅認真的表情:“如果你不想這樣,可以趁早殺了我,這樣也就不會再有人追殺你了。”接著,他的嘴角又勾出笑容:“不過你也應該明白現在的你是殺不了我的,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吧!~”
  明明不想聽從他的安排但無法反駁他所說的任何一句話。
  ——果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壞蛋!

  繆洛塔帶著查洛特參觀馬文·卡西米爾的宅邸,繆洛塔在一旁介紹得起勁,嘴巴如同連珠炮一般滔滔不絕似乎是想要把這宅邸的每一處細節包括用的哪里的木材用的哪里的釘子都要介紹清楚,如此熱心的表現可見在這之前繆洛塔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可是查洛特——查洛特公主大人卻毫不領情,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無論繆洛塔用多么漂亮的手法來描述這些東西,公主大人她都是漠不關心。
  ——畢竟,再怎么豪華的私人宅邸也不可能會比得上擁有一個國家的國王的城堡壯觀!不是什么金湯銀池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啦!
  (真是無聊啊……)
  這一路查洛特都是抱著此番的想法走過的。
  “呃……查洛特醬難道不高興?”繆洛塔回過頭看著明顯正處在氣鼓鼓狀態的公主大人。
  “哼!”扭頭不理。
  “嘛嘛雖然傲嬌也很萌但是不要對我不理不睬的嘛!”繆洛塔的臉色很難看。
  雖然繆洛塔依舊用著奇怪的話語說著讓人費解的話,不過公主大人還是了解到一點的:繆洛塔不希望被人忽視他的這份努力。
  “這些東西有什么意思?”公主大人極力嘲諷道:“難道能和王宮比嗎?”
  “哎呀?”繆洛塔此時卻突然笑了:“難道查洛特醬還在自認為有著一座奢華壯觀的美麗城堡嗎?”
  “呃……”
  “難道你還在相信著自己現在還坐享著榮華富貴嗎?”
  “這個……”
  “難道查洛特醬你、現在還是一個公主嗎?”
  繆洛塔此時的笑容令查洛特想到了狐狸,聰慧,狡詐,狐狸他毫不費力的找到了人心中被隱藏的最深也是最脆弱的那部分,然后將其利用,而背后又施以攻擊,玩弄著這張傷口還會再在上面撒鹽,這就是他,一直狐狸,將人類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狐狸。
  “我、我……”
  明明都是繆洛塔的錯,怎么現在好像是我犯了錯?
  查洛特捏著她的小拳頭,嘴里卻說不出話來。
  看到查洛特不說話了,繆洛塔欣慰的點點頭:“哼哼!~很好。咱們繼續走吧。”
  “……好。”

  卡西米爾的宅院雖然比不上王室城堡那樣的壯觀與奢華,但是它的大小也足夠兩個人一直走到傍晚時分了。路上查洛特不再表達出不滿的情緒——她暫時封閉了自我,不再說話了。繆洛塔就像講著單人相聲,口若懸河講述著各種新奇好玩的事情,卻沒有人來配合他。
  盡管如此,繆洛塔依舊勁頭十足。
  “哎呀真的是好累好累好累!”在回到房屋的時候繆洛塔一下就撲倒在地,嘴里明明說著“好累”但語氣卻明明表現著他內心有多么的高興,甚至還在地上打起了滾。“真~~~棒!~~~”
  看著這樣的繆洛塔,查洛特嘴里說道:“我要回去了。”
  “誒~~~?不先吃飯嗎?”失望寫滿在繆洛塔的臉上。
  “不。”查洛特搖搖頭,“我要回去和他們一起吃。”
  “這樣……嘛~”繆洛塔瞬間又恢復了精神:“的確,強行把你留下吃飯到時候肯定不會有多愉快,既然你想回去那就請回吧,路很好走而且非常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查洛特轉過身:“那么,再見。”
  “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
  “你把卡西米爾的金庫以及收藏品里值錢的東西都帶走吧,我知道你們現在非常需要錢。”
  “……不要!”查洛特很嚴厲的回絕了。
  “為什么?”
  “我不要……你的施舍!”這些東西,卡西米爾夫人的東西,如果在物主死后長時間無人認領的話,肯定就要歸這個國家的國王所有,歸繆洛塔所有。雖然這些東西也可以歸於新的攝政王弗蘭克,但是畢竟馬爾這個女人只是新攝政王的情婦,拿走這里的東西只會給新攝政王添麻煩。查洛特雖然對社會世俗了解不多,但對政治政朮卻有所通曉:“這些東西,最終肯定會歸你所有。”
  “嘛~我只要這個房子和院子就夠了——作為我的休假聖地~所以,多余的東西……”
  “都說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的東西我也不想白拿他人的東西!”
  查洛特用近似於吼的方式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這樣啊……”繆洛塔撓撓頭,然而他的為難只持續了不足兩秒鐘的時間,很快臉上便露出了豁然開朗的愉悅表情:“我當然不會讓你白拿啦!我已經從你這里拿到報酬了哦!~”
  “什……”
  只見繆洛塔豎起一跟手指放在嘴前面。
  “壞、壞、壞壞壞蛋!!!”
  原本還打算繼續封閉自我的查洛特此時臉紅得大盛,她羞怒地抓起身邊所有能扔出去的東西就要砸繆洛塔。“壞蛋壞蛋壞蛋壞蛋壞蛋……”
  “哎呀呀,付出如此巨大代價的你難道還想要空手而歸嗎?”繆洛塔悠哉的躲過查洛特的所有攻擊。
  “給我!——這里全部的財寶——全部交給我!嗚嗚……”
  “是~~~遵命!~”
  繆洛塔在說完這句話后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他再出現的時候,他的身后已經落成了一個小山般的財寶庫,“所有能變賣的東西和金錢,全都在這里了。”
  “好快……”
  繆洛塔高傲地挺了挺他的鼻子:“那是當然嘍!”
  “那……”查洛特走近繆洛塔,越走近她的頭就埋的越低,走到跟前時,查洛特伸出手抓了抓繆洛塔的衣角,嘴里吞吞吐吐的說道:“幫……幫、我……把這么多的東西帶回去……”
  臉不知為何變得滾燙,似乎連蒸汽都冒出來了。
  繆洛塔歪歪頭笑道:“是~~~遵命!~”
  夕陽之下,男孩的臉龐看起來令人感到如此的溫馨。

  “那個……”
  “什么什么?”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說吧說吧!”
  “你的屁股……為什么那么腫?”
  “…………………………”
  被一個老太婆以三掌每秒的速度打了半個小時的屁股能不腫嗎?
  “啊,說起來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什么事?”
  “其實今天早上我早在你之前就醒過來了。”

  “…………………………壞蛋!!!——”

第七章【亲密】(简体)

  就在查洛特清醒的那个瞬间,她明白到:她杀了人。
  鲜红的血液在她的眼前跳动如花一般绽放,原本红润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如纸一般苍白,原本妩媚的嗓音变成痛彻心扉的悲嚎,就在这一切变化过后,人便死去了,脸上或许会写着不安,写着愤怒,写着不满,又或者写着安详,写着宽慰,写着期待。在这一刻代表着这个人的一切也都失去了其应该拥有的意义。
  她明白到,这个生命逝去了。
  在那个瞬间她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世界变得寂静无声,空白的世界,苍白的尸体,以及流淌着的鲜红血液与,黑色的自己,锃亮的刀。其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被什么人藏到哪里去了,查洛特的大脑中再也没能感知到别的东西存在了。全部都是那个尸体,那个集愤怒与惊讶的表情。
  紧接着卡西米尔死亡前的哀嚎,查洛特也开始了尖叫。
  尖叫来源于人类最原始的恐惧之一:对死亡的恐惧。任哪一个小孩看到死者的尸体他都会被吓到,一张苍白的脸与失神的眼睛便足以令他们足足做一个星期的噩梦,查洛特她不是从小就被人当作杀人机器来培养的视生命如草芥之人,她也不是一个染上恶习以压迫残虐为乐的纨绔子弟,她更也不是一个看破生死红尘得道高人投胎转身的灵童。生命的死亡让人恐惧。
  正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来源于对生命的尊重。
  空白的世界温度逐渐变得冰冷,从外部开始侵犯着查洛特的身体,而查洛特丝毫不为所动,她没有抱紧身子来保存体内的那点温暖,这个时候的她,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一具躺到在她身下的尸体罢了。
  那眼中的尸体,正因为泪水的湿润与尖叫的震颤而模糊不清……
  “你真的很坚强呢……”
  有人在她背后说话,并抱住了她,那个人的体温传到查洛特身上,寒意被驱逐,查洛特突然就放下心来,她向后靠去,躲进了那个人的怀里,她觉得这样子很安心,她找到了一个依赖,近乎崩溃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下来了,整个人变得非常的疲累。就这样,查洛特躲在那个人的怀里,悄悄睡去。
  “恩……”
  比起缪洛塔带给自己的痛苦,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痛了查洛特红肿的眼睛时,她醒了,睁开眼睛时却看到缪洛塔的头正如小鸡啄米一般一起一伏着,他睡着了。在看一看自己的处境,查洛特发现她居然是一副缩在缪洛塔怀里的状态,而且身上还搭了一条毛毯。这么说来,昨晚她是在缪洛塔的怀里睡了一晚吗?!
  卡西米尔的尸体不知所踪,大概是被缪洛塔收走了吧,血迹却还留在那里。
  “喂?!”
  缪洛塔还在小鸡啄米。
  “醒醒啦!”
  话语完全传达不到。
  尽管查洛特不断的大声喊叫着想让缪洛塔醒过来,但她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站起身远离这个家伙——查洛特依旧缩在缪洛塔的怀里。或许是害怕离开后会受凉吧,毕竟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突然就离开温暖的被窝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工作,而且,缪洛塔怀里,很温暖。
  只是缪洛塔一直沉睡不醒,那小鸡啄米的姿势以及那张脸令她越看越不顺心,她还会隔一小会就喊一次,不过这一次她控制了音量——她曾听斯朵魑说过,在一个熟睡的人耳边不断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很容易对对方造成精神污染使其患上精神病。
  于是,心里产生了一点点小邪恶的查洛特开始进行她的打击报复行为,每当缪洛塔的脑袋垂下时她都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声。
  (好好玩!~)
  查洛特她很高兴。
  乐此不疲的查洛特全神贯注的投入在她的恶作剧之中,反而没发现缪洛塔的脑袋越来越向下靠近——终于,在经过数十次的精神骚扰而查洛特也有了厌倦情绪时,在查洛特最后一次张开嘴的时候:
  “啾……”
  缪洛塔脑袋的最后一次下沉,以膝盖为轴大脑带动了上身从而提起了脚步,这样子在失去固定点的情况下缪洛塔的身体向斜后方滑动,
  使得两个人的嘴,对在了一起。
  “唔?!!!”
  “嗯……?”
  大懒虫缪洛塔终于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呜啊呀喔喔喔………………唔?”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嘴不能说话这个情况后,缪洛塔不是立即起身确认情况,居然是将舌头伸进查洛特的嘴里碰了碰查洛特的舌头,直到他百分百确定了这是接吻没错,这个无赖才站起身看那个被他抢走了初吻的孩子。
  查洛特因为这一突然袭击,大脑再度陷入一片空白状态,两眼失神不省人事了。
  
  “哎哟脸红扑扑的呢!~”
  “我要杀了你!”
  两眼含泪的查洛特拾起昨晚曾经用过的刀子就要朝缪洛塔刺去。
  “喂喂喂会出人命的哦!~”缪洛塔轻轻松松的躲过了查洛特的攻击。
  “你闭嘴!”
  又羞又恼的查洛特再度挥出刀子。
  “哎呀哎呀,不就是亲了一口嘛!~”
  “谁让你这个混蛋亲啦!!!”
  两人就这样在一个刚有人死过还留有大片血渍的房间里“亲亲热热”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春天的气息”一直维持到查洛特无力的疲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才肯结束。
  “这样就结束了?”缪洛塔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查洛特。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查洛特还在喘着粗气,毕竟要捕捉缪洛塔的动作连职业杀手都做不到,她作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此刻根本就是被缪洛塔调戏着。“——阿嚏!”
  “着凉了?”
  查洛特嘴硬着回答到:“才没有……”她下意识的抱紧身体,然后发现……“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自己居然赤裸着身体?
  难道刚刚那么长时间……查洛特在大脑里想象着之前的画面,她赤裸着身体拿着刀子要刺杀缪洛塔,而那个混蛋不仅轻巧的避过攻击还“游刃有余”的用色眯眯的眼光“欣赏”着自己的裸体……
  “对了,其实昨天我赶来这边时你全身上下都是血,我就好心帮你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你洗了个澡哦!不这样的话第二天你肯定身上会有恶臭的,所以你可要感谢我哦——还来啊!”
  查洛特再次执起刀砍向缪洛塔。
  “混蛋混蛋大混蛋!我都被你看光啦!”
  一边飙泪一边痛下杀手。
  昨天晚上缪洛塔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想想都要丢死人了!
  “嘛~我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哦!”
  “你还说!”
  ……
  又是半个小时这样子“亲热”的过去了。
  “呼……呼呼……”查洛特趴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缪洛塔凑上前,在保证最接近最安全的距离下,开口说道:“累了,就要好好休息!”一副长者教训晚辈的姿态与口气。
  (还不都是你的错!)无力说出这句话来。
  然而缪洛塔却再一次不知趣的接近查洛特,查洛特用上最后残存的那点力气握住刀子,准备着再一次的袭击——只不过,这一次的缪洛塔所做的不再是对她做出什么下流的事情,而是将毛毯披在了她身上:“可不要再着凉了。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查洛特一下子变呆了,她没想到缪洛塔会这样。
  “女孩子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可不好哦!”
  不知是何时,那柄刀子落入缪洛塔的手中。
  “哦……”
  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

  时至中午,查洛特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头枕着缪洛塔的大腿,而他此刻正看着从卡西米尔夫人的书柜里拿出来的藏书。
  “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既然醒了那就快点穿上吧。”
  他似乎并没有看自己,两眼依旧专注于书中所描述的世界。
  “穿好衣服后,我带你在这个宅邸转一转。”
  “……哦。”
  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查洛特看着缪洛塔的脸,此刻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缪洛塔身上都散发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流露出来温暖的感觉,他那略显苍白的面孔再加上碎乱的褐色头发在光芒的辉映下犹豫田地里的迎着微风飘荡的金色麦絮,给人以温暖、和煦、宽慰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刻的缪洛塔时,查洛特心中突然达到了一种豁然开朗的境界,一下子所有的不开心都淡去了,所有的烦心事都被遗忘,所有的不满都可以被搁置不管,在这一刻,看到这样的缪洛塔,心里就很充实……
  查洛特站起身,在缪洛塔跟前穿好了衣服。
  但是,这个人,终究是自己的仇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我穿好了。”查洛特说道。
  缪洛塔合上书,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他看着查洛特说道:“其实你还是长头发好看。”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出乎意料的认真。
  “等我留长了不是又会被人追杀!”
  “我回去后会把通缉令再改改的——等你头发留长至合乎我心意的时候我会更换的。”邪恶的笑容。
  这个人好可恶,居然用这么霸道的方式要求一个女孩子将自己的头发留长到令他心满意足,这纯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且居然不惜动用王室的力量带动全国跟着一起折腾!
  缪洛塔再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在他11岁的脸蛋上摆出来比刚才更加严肃认真的表情:“如果你不想这样,可以趁早杀了我,这样也就不会再有人追杀你了。”接着,他的嘴角又勾出笑容:“不过你也应该明白现在的你是杀不了我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吧!~”
  明明不想听从他的安排但无法反驳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果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缪洛塔带着查洛特参观马文·卡西米尔的宅邸,缪洛塔在一旁介绍得起劲,嘴巴如同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似乎是想要把这宅邸的每一处细节包括用的哪里的木材用的哪里的钉子都要介绍清楚,如此热心的表现可见在这之前缪洛塔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可是查洛特——查洛特公主大人却毫不领情,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无论缪洛塔用多么漂亮的手法来描述这些东西,公主大人她都是漠不关心。
  ——毕竟,再怎么豪华的私人宅邸也不可能会比得上拥有一个国家的国王的城堡壮观!不是什么金汤银池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啦!
  (真是无聊啊……)
  这一路查洛特都是抱着此番的想法走过的。
  “呃……查洛特酱难道不高兴?”缪洛塔回过头看着明显正处在气鼓鼓状态的公主大人。
  “哼!”扭头不理。
  “嘛嘛虽然傲娇也很萌但是不要对我不理不睬的嘛!”缪洛塔的脸色很难看。
  虽然缪洛塔依旧用着奇怪的话语说着让人费解的话,不过公主大人还是了解到一点的:缪洛塔不希望被人忽视他的这份努力。
  “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公主大人极力嘲讽道:“难道能和王宫比吗?”
  “哎呀?”缪洛塔此时却突然笑了:“难道查洛特酱还在自认为有着一座奢华壮观的美丽城堡吗?”
  “呃……”
  “难道你还在相信着自己现在还坐享着荣华富贵吗?”
  “这个……”
  “难道查洛特酱你、现在还是一个公主吗?”
  缪洛塔此时的笑容令查洛特想到了狐狸,聪慧,狡诈,狐狸他毫不费力的找到了人心中被隐藏的最深也是最脆弱的那部分,然后将其利用,而背后又施以攻击,玩弄着这张伤口还会再在上面撒盐,这就是他,一直狐狸,将人类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狐狸。
  “我、我……”
  明明都是缪洛塔的错,怎么现在好像是我犯了错?
  查洛特捏着她的小拳头,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看到查洛特不说话了,缪洛塔欣慰的点点头:“哼哼!~很好。咱们继续走吧。”
  “……好。”

  卡西米尔的宅院虽然比不上王室城堡那样的壮观与奢华,但是它的大小也足够两个人一直走到傍晚时分了。路上查洛特不再表达出不满的情绪——她暂时封闭了自我,不再说话了。缪洛塔就像讲着单人相声,口若悬河讲述着各种新奇好玩的事情,却没有人来配合他。
  尽管如此,缪洛塔依旧劲头十足。
  “哎呀真的是好累好累好累!”在回到房屋的时候缪洛塔一下就扑倒在地,嘴里明明说着“好累”但语气却明明表现着他内心有多么的高兴,甚至还在地上打起了滚。“真~~~棒!~~~”
  看着这样的缪洛塔,查洛特嘴里说道:“我要回去了。”
  “诶~~~?不先吃饭吗?”失望写满在缪洛塔的脸上。
  “不。”查洛特摇摇头,“我要回去和他们一起吃。”
  “这样……嘛~”缪洛塔瞬间又恢复了精神:“的确,强行把你留下吃饭到时候肯定不会有多愉快,既然你想回去那就请回吧,路很好走而且非常安全我就不送你了……”
  查洛特转过身:“那么,再见。”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把卡西米尔的金库以及收藏品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吧,我知道你们现在非常需要钱。”
  “……不要!”查洛特很严厉的回绝了。
  “为什么?”
  “我不要……你的施舍!”这些东西,卡西米尔夫人的东西,如果在物主死后长时间无人认领的话,肯定就要归这个国家的国王所有,归缪洛塔所有。虽然这些东西也可以归于新的摄政王弗兰克,但是毕竟马尔这个女人只是新摄政王的情妇,拿走这里的东西只会给新摄政王添麻烦。查洛特虽然对社会世俗了解不多,但对政治政术却有所通晓:“这些东西,最终肯定会归你所有。”
  “嘛~我只要这个房子和院子就够了——作为我的休假圣地~所以,多余的东西……”
  “都说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也不想白拿他人的东西!”
  查洛特用近似于吼的方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样啊……”缪洛塔挠挠头,然而他的为难只持续了不足两秒钟的时间,很快脸上便露出了豁然开朗的愉悦表情:“我当然不会让你白拿啦!我已经从你这里拿到报酬了哦!~”
  “什……”
  只见缪洛塔竖起一跟手指放在嘴前面。
  “坏、坏、坏坏坏蛋!!!”
  原本还打算继续封闭自我的查洛特此时脸红得大盛,她羞怒地抓起身边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就要砸缪洛塔。“坏蛋坏蛋坏蛋坏蛋坏蛋……”
  “哎呀呀,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的你难道还想要空手而归吗?”缪洛塔悠哉的躲过查洛特的所有攻击。
  “给我!——这里全部的财宝——全部交给我!呜呜……”
  “是~~~遵命!~”
  缪洛塔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再出现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落成了一个小山般的财宝库,“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和金钱,全都在这里了。”
  “好快……”
  缪洛塔高傲地挺了挺他的鼻子:“那是当然喽!”
  “那……”查洛特走近缪洛塔,越走近她的头就埋的越低,走到跟前时,查洛特伸出手抓了抓缪洛塔的衣角,嘴里吞吞吐吐的说道:“帮……帮、我……把这么多的东西带回去……”
  脸不知为何变得滚烫,似乎连蒸汽都冒出来了。
  缪洛塔歪歪头笑道:“是~~~遵命!~”
  夕阳之下,男孩的脸庞看起来令人感到如此的温馨。

  “那个……”
  “什么什么?”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说吧说吧!”
  “你的屁股……为什么那么肿?”
  “…………………………”
  被一个老太婆以三掌每秒的速度打了半个小时的屁股能不肿吗?
  “啊,说起来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什么事?”
  “其实今天早上我早在你之前就醒过来了。”

  “…………………………坏蛋!!!——”

2014年2月10日星期一

第六章【死亡】(繁體)

  怎么回事……
  林恩發覺到自己的意識正逐漸變得模糊。
  身體好熱……好癢……
  眼前的事物一點一點開始晃蕩,身影變得虛幻。接著是感到腦袋變得沉甸甸的,脖子再也沒有支撐的力量而使得腦袋一下一下向下如小雞啄食般起伏著。
  呼吸正變得急促……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好熱好難受!)
  眼睛快要睜不開了,林恩努力試著抬起頭再看了卡西米爾夫人一眼,只見那個女人正准備吃下她槃子里最后一塊被切下的鵝肝,咀嚼的時候她看了自己一眼,嘴角掛著難以言喻的笑容。
  她為什么要笑呢?因為晚餐很美味嗎?
  臉好燙……
  (我是不是發燒了?)
  看到卡西米爾夫人吃得那么開心,林恩猜想應該不會是食物的問題,不然卡西米爾夫人不可能會沒事呀,那么一定是自己發燒了。
  (唉,一定是泡的時間太長了……)
  下身癢癢的……

  隨著“噗通”一聲,林恩栽倒在卡西米爾夫人的面前。
  卡西米爾手里拿起餐巾,一邊看著暈眩中的林恩一邊擦著她的嘴,還不斷的發出“真好呀”的感嘆。“蘇西,唐,你們把他抬到我的房間。”卡西米爾夫人拍拍手,叫來了兩個女仆。
  “是,夫人。”
  蘇西和唐架起嬌小的林恩,一個人推開餐廳的門,然后她們兩個繼續向卡西米爾夫人的房間走去了。“好了,”卡西米爾夫人拿起餐槃中的刀子,向著擺設在這張長桌正中間的花瓶擲出,刀子貫穿花瓶:“我也要開始做一點准備了。今晚玩什么好呢……”
  卡西米爾舔著自己的嘴唇,正幻想著今晚的娛樂活動。
  “啊~啊啊~真、好、啊……”忍不住的叫出聲來……

  軲轆轆轆……
  某個人的肚子正在發出很沒出息的喊叫。“我餓了!”“閉嘴!”
  軲轆轆轆……
  又是一輪抗議的叫喊。
  繆洛塔淚眼汪汪地看著還坐在餐廳的卡西米爾,那臉上的淚眼汪汪與稚嫩的氣息融合在一起免不了會使得看到他的人都會發自心底的產生一種親切感,可是,擁有這張漂亮臉蛋的小家伙嘴里卻說著:“我一定要在殺了這個婊子之后把她家的財產收光……”說著這樣惡毒的話。
  “用她的錢全部換成吃的!”
  但是動機卻是相當單純呢。怎么說呢,依然是一個孩子啊——星野吹雪這樣總結。“暗殺那個女人是我的工作——難道你這個雇主會為了金錢的問題而反悔打算自己動手嗎?”話說回來,繆洛塔究竟是為什么會跟過來的?
  “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繆洛塔不滿的嘟起嘴:“這個工作本來就是交給你的,我可不想再麻煩自己啊!”
  “那么你為什么跟過來?這個時候你應該是在王宮里和攝政王糾纏在一起的。”
  “因為,我擔心查洛特醬啊。”
  繆洛塔望著被兩個女仆駕著的查洛特,嘴角不禁向上翹起四十五度角。“如果查洛特醬被那個女人染指的話,我可是會睡不好覺的。”
  星野吹雪看著這個男孩,他的眼睛里此時居然有著漠視一切的霸者態度,此時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東西存在。“為什么你會這么在乎一個將你視作復仇對象的人?”
  四十五度角的微笑。
  “因為這樣很好玩啊!”
  以被人追殺為樂趣?星野吹雪即便是作為殺手惹下不少仇家但她也沒有產生過這種畸形的滿足感,每日都要提心弔膽的活著,怎么會有人享樂於此呢?這個熊孩子也是一個變態。“既然你執著於與死亡同伴的快樂,”星野吹雪問他:“這次暗殺為什么你還要再雇佣我這個殺手來做?”莫非是這個熊孩子認為以他的能力做不到這一點所以才會雇佣殺手嗎?可是這樣做對於他這個變態而言又有什么意義呢?
  “因為我的樂趣不在那個女人。所以呀,”繆洛塔轉過頭看著星野吹雪:“我對於垃圾可是絲毫提不起興趣的。”
  星野吹雪明白自己又一次被這個熊孩子侮辱了。她很想再用自己的右手打繆洛塔半個小時的屁股,然而現在沒有那個閑工夫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誰知道卡西米爾都會對查洛特做出什么事情來。查洛特對她而言無所謂,但要完美完成對卡西米爾的暗殺工作,在那個女人對查洛特動手之前做好准備是最好的方案。而查洛特對於繆洛塔而言呢……繆洛塔仍然維持著四十五度角的微笑,星野吹雪心想或許查洛特只要還保留著性命在,即便她遭受了怎么的折磨繆洛塔也是以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對待的吧。畢竟,如果在他的心中有存在著那么一丁點的對查洛特的正能量的感情存在,他就做不出屠城已經殺害查洛特父親篡取王位的事情了吧。
  這個孩子……還真是恐怖呢。
  “你只管去完成你的任務吧。我現在只是想清閑的四處轉轉。”
  四處轉轉?
  星野吹雪的腦袋上拉出來好多黑線,這熊孩子的大腦能不能不要這么脫線?
  “去吧。”
  話音未落,繆洛塔的身影就消失了,星野吹雪甚至無法看明白他的消失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瞬間而又緩慢,星野吹雪正是這樣的感覺,繆洛塔突然間的消失而又不會對周遭產生任何的違和感,仿佛他從未在此存在過。“啊,越像越頭疼。”
  是那家伙的話,現在正在天空漫步看月亮都有可能。星野吹雪這樣相信著。
  繆洛塔走后,星野吹雪的內心反倒是清淨了不少,甚至還有著心曠神怡的感覺:“這下終於能好好工作了。”
  說完這句話時,星野吹雪的身影也消失了。

  
  林恩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林恩能夠在床上聞到花的味道與香水的味道,這是張女人的床。房間很大,除了這張床之外,還有梳妝台,收納櫃,衣櫃,書櫃,一張圓桌,每一個能收東西的地方都塞得滿滿的,可能是化妝品與飾物,書籍吧,不過由於現在是黑夜再加上屋內沒有點上蠟燭,林恩只能憑借著灑入屋內的微弱的月光看到這個房間內的部分區域。那張圓桌上似乎也有什么東西,只是圓桌剛好在月光可以普及到的范圍之外,上面的東西也不過是只可能看到一個輪廓。圓桌最外圍的那個東西,看起來似乎是一根鞭子……
  (為什么這里會有鞭子呢?)
  (奇怪……)
  頭依然暈沉沉的,身體不能動。
  全身上下都熱的發燙,而下邊還有著一股瘙癢感覺,林恩想要撓一撓那里,可是偏偏全身無力動彈不得,而瘙癢的感覺卻能很好的感受到,瘙癢感從起源處不斷向外擴散,惹得全身都有了一種酥麻的感受,再加上身體的溫熱感……林恩忍不住叫喚出聲來。
  這是她之前從來沒有發出過、也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叫聲。令人感到羞恥的聲音。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發燒并沒有這樣子啊……)
  以往的發燒并沒有這樣的症狀,林恩對於這一次的“生病”完全摸不著頭腦,“……睡覺吧!”有時候生病了睡過一覺,第二天就可以再次精神飽滿活蹦亂跳了,希望這次也能在睡過覺之后身體就能恢復正常。
  於是林恩閉上了眼睛,并努力地調整自己的鼻息。
  盡快恢復正常的呼吸韻律,以能夠更快的進入睡眠狀態。
  保持著平心靜氣身體多少好受了一點,下體的瘙癢感也沒有那么強烈了。但是身體的溫度依舊在不斷的向上攀升,瘙癢感依舊在挑逗著林恩的精神,林恩的哼叫依舊還在繼續。依舊,仍然,還是,繼續,不斷……林恩確定了這份感情叫做“羞恥”,盡管還不能完全確定其含義怎樣,但是她確實是感到——真的是有夠丟人了。如果讓別人看到這几這幅樣子,一定會被笑話死的!
  那緋紅的臉上眉頭緊皺,小巧的嘴巴也緊閉著不想發出那樣丟人的叫聲,只是現在的林恩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現在正被別人控制著,被玩弄著。
  林恩那粉嫩的臉蛋越來越紅了,嬌艷欲滴的顏色使得她這個女孩多出了一種妖艷的氣質,再加上眼睛里多出了的一份朦朧的色彩,使得這份妖艷氣質表現的堪稱完美絕倫——果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唔……唔……”
  (快睡,快睡覺呀!)
  為了盡快進入睡眠狀態應該要更加的平心靜氣才行,但是現在她卻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哎呀哎呀!”這個時候,卡西米爾夫人推開門進入房間:“怎么可以睡覺呢?”
  這幅丟人的樣子,被看到了!
  “不要……不、不要過來……”林恩有氣無力的說道,這話傳到卡西米爾夫人的耳朵里,更勝似於嬌喘。“求、求求你,不要過來……”
  “哎呀哎呀!”
  卡西米爾夫人正不斷的向前走著,而她又走得非常慢,她正在一點一點地挑逗著林恩那根名叫“羞恥”的神經。“你是生病了嗎?來讓我看看。”盡管說出的語言表示出她很關心林恩的樣子,然而從那怪異的語氣之中可以聽出——她正在努力抑制著內心激動的、喜悅的情緒,此時的林恩這幅模樣對於她而言實在是種強大的挑釁,是一種能夠讓人沉醉於此的享受,“真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妖精呀!”
  “咦?”
  “啊,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嗎?”
  注意到林恩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份警惕的色彩,卡西米爾夫人反倒是褪去了剛剛臉上那擔憂的神情,她因為過度的興奮導致面部已經扭曲了:“真好,啊~真~好~啊~!”她將內心的喜悅以呻吟的聲音表達出來:“這么可愛的尤物,摧殘他,毀滅他……”
  ——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悅的事情啊!!!
  卡西米爾的步伐加快了。
  “不要啊!——”林恩用盡最大的力氣叫出聲來,然而仍舊顯得底氣不足:“求……求……你,不要……過來…………”
  明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全身的神經偏偏好像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感應能力提升了很多,林恩的身體此時非常的敏感,任何一點細小的觸感都會在她的大腦里擴大數倍。
  淚水正在眼眶里縈繞。
  “不要啊……”

  輕而易舉的暗殺任務呀。
  星野吹雪躲在衣櫃的里面,這里本來應該是任何一個高階殺手都不會選擇的愚蠢的藏身之地,然而星野吹雪她此時卻有著絕對的自信輕輕松松的讓那個變態女人死掉,即便她現在身處衣櫃之內,她也可以想出一百種方法能夠不走出衣櫃就置那個變態女人於死地。
  這么輕松的任務,為什么繆洛塔會不惜重金雇佣自己呢?即便是以那個死小孩的隱藏氣息的手段,也可以輕輕松松的殺掉這卡西米爾吧。
  衣櫃的門縫虛掩著,星野吹雪完全不在乎會被穿上的那兩個人發現自己,她甚至相信那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會發現衣櫃里面躲著一個大活人。
  一個小女孩此時已經失去感知外界環境的能力了,因為她的身體已經被藥物麻痺了,外界感知的能力被完全封鎖,而自身感知則是被放大數倍,另一個女人則是完全沉醉在了此時的氣氛與她的獵物那撩人的姿態中。
  卡西米爾終於走到了床邊,接著她爬上床,一步一步的移動到林恩的正上方。
  那潮紅的臉蛋,那不斷從鼻中噴出的粗重鼻息,那因為過熱的提問而無法抑制溢出的香汗,頭發被汗液溼潤而粘在臉上的皮膚那份妖嬈的氣質
  ……看看,那察覺到被人羞辱而縈繞著淚水的眼眶噢……
  ……看看,身體也感受到那份羞恥而染紅了呀……
  ……看看,即便沒剩多少力氣也因為瘙癢感而不斷騷動著的下體與腰肢……
  “啊~啊~”
  卡西米爾再次止不住的呻吟出聲。
  房間內的喘息逐漸變成了兩人份的,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股桃色的氣息。“不……要……”中間混雜著林恩那無力的求饒。卡西米爾不斷地低下身子來感受從林恩鼻子和嘴巴中噴出的那種熱乎乎而又潮溼的氣息,愈加陶醉的卡西米爾身體也變熱了,她同樣從鼻子里噴出相似的氣體在林恩身上。
  “——唔!”林恩猛的顫動了一下身體。
  她的身體現在十分敏感。
  非常欣賞剛才那一下的卡西米爾興奮度持續升溫中,這下她開始動手解起林恩的衣服來。
  (哦呀,終於要動手了嗎?)
  星野吹雪一臉淡定的看著床上發生的一切,心里則是在計算著動手的時節——她完全沒有被床上那兩個人的表現吸引住。
  (雖說什么時候動手都無所謂啦……不過,我確實是想欣賞一下變態的犯罪手法~)
  星野吹雪手托著腮繼續悠哉游哉的看了起來。
  (反正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還沒有開始發育的吧,脫了上衣也不會被人發現異樣的。唔……說不定胸前有那么一點肉反而會讓卡西米爾更興奮吧?~)
  林恩的上衣已經被卡西米爾完全褪去,原本雪白的肌膚此時宛如倒映著夕陽的晶瑩雪地那般燃放著迷人的美麗,卡西米爾將用溼手帕擦的冰涼的手貼在林恩那溫熱的肌膚上,冰與火的雙重體驗一下子激起了林恩原本已經模糊的意識,“好冰!——”她的身體也產生了更大的反應,猛地向上起伏了一下,彈到了卡西米爾的胸部時再次落回床面,“嗚!~”
  因為那點冰涼的反作用,林恩此時只覺得身體越發的灼熱。“唔、嗚啊……啊……”此時的林恩也如卡西米爾那樣,呻吟出聲。
  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隨著卡西米爾那雙冰冷的手在林恩裸露的上半身上游走,林恩的身體也在一點一點的顫動著,再加上卡西米爾的巧妙的手法,林恩嘴里的呻吟聲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越來越響亮。
  “哦呀,怎么這樣就哭出來了呢我的小王子?”卡西米爾湊近林恩的臉部,伸出舌頭將林恩流出的淚水舔干淨:“是誰欺負了你呢?我會讓那家伙好看的!~”
  嘴上這樣說著,卡西米爾的兩只手依舊沒閑著,在林恩的身體上不斷的向下方游走。
  (快要暴露了吧……)
  星野吹雪還在等待著。
  然而,就在卡西米爾的兩只手有約三分之一已經探入林恩的褲子中時,她卻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只是這樣很沒意思的吧?”卡西米爾在林恩耳邊悄悄說過這句話之后又輕輕咬了一口林恩的耳朵。
  “呃啊!……”
  “果然你也這么覺得吧?”卡西米爾伸出來舌頭繞著林恩的耳朵舔了一遍,之后,卡西米爾直起身,離開了這張床走到圓桌跟前。“這上面可是放著好多好玩的玩具哦!”
  卡西米爾拿起圓桌邊緣處的鞭子,兩手拉了一下使得鞭子震顫產生了聲響:“我啊,可是非常的喜歡收集呢,鞭子,繩子,蠟燭,連刀子都有哦。”說著,卡西米爾又從圓桌上拿起了一把刀子,准確的擦過林恩的面頰擲中床上的枕頭。這東西過會是要用來刮花那漂亮臉蛋的。
  刀子刮過耳際時帶來的冷風使得林恩腦子登時清醒了一些,此刻她能夠聽進去卡西米爾在說些什么了。
  “當然不包括這些,”卡西米爾繞著房間走起來,當她想要炫耀她的財富以及收藏時,誰也別想阻止她,阻止她那狂妄的虛榮心:“蔡國的七彩琉璃扇、青瓷龍鳳朝陽簪與九層玲瓏黃金塔,坎貝坦合眾國的嵌有月亮藍寶石的月牙彎刀與象牙所制造的‘千貝拉’項鏈,曾經盛極一時的曆史王朝巴倫博的神官印璽、迷你象骨架……”說起她的收藏的時候,卡西米爾反而變得滔滔不絕像是完全忘記了那件還沒有和林恩做完的事情。
  這時卡西米爾走在她的書架那邊:“這里大部分都收錄著蔡國的古典文集……啊,這里!這是我最寶貴的東西!”卡西米爾拿出一本其貌不揚的書,“這個啊,可是阿爾諾德的史書哦!”
  林恩的意識立馬又清醒了几分。(史書?!)
  星野吹雪同樣感到萬分意外,史書怎么會在這個女人手上?
  “你不會知道的吧,阿爾諾德這個國家的史書都是交由曆任攝政王來編撰的,每一任攝政王都會為了保全性命而將史書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現任的攝政王弗蘭克則是把史書藏在了我這里。正因為此,我才會被他看重著……”卡西米爾將書收了起來:“我也正好可以拿此要挾他!”眼里的凶光一閃而過。“要挾這個國家的攝政王喲!~”
  一遍又一遍,這個最討厭的詞語刺激著林恩的神經,使得她更加清醒。
  “哎呀哎呀,我又犯老糊塗了,炫耀總是會讓我神魂顛倒呢——而且還把這么重要的秘密說了出來。”
  不過沒關系的,把這個孩子玩~壞之后,他就再也開不了口了。
  卡西米爾手持著皮鞭,開始靠近躺在床上依舊不能行動的林恩。“我的小王子,讓咱們來玩一個游戲吧!~”在這段明明只需要几秒鐘便可以走完的道路上,卡西米爾不斷揮動著皮鞭來制造出破空聲:“放心吧,我可不是要傷害你呀,這是一個非常棒的游戲,你馬上就會樂在其中的!~”
  再次進入享樂模式的卡西米爾,忘記了衣櫃。或許對這個女人而言,衣服是沒有什么地方可以炫耀的,裸露的肉體對她而言才是真正的美麗。
  無法理解。
  從卡西米爾出現到現在所有的表現,林恩她都無法理解。
  (卡西米爾夫人究竟在做什么?)
  此刻的林恩只是在與混沌的意識抗爭,滿腦袋問號的看著卡西米爾。
  她想要問個明白。
  但是那根皮鞭,怎么想都不會是要和她玩游戲吧?
  卡西米爾越來越接近她,林恩口中哼哼道:“請……請、請不要、靠過來……”
  剛才卡西米爾對她做過的事情,令她產生了一種討厭的情緒,而且,她不想再被人看到自己現在這丟臉的模樣——而且還裸露著上半身!
  誰知道這句話確實起到了反作用,聽到了林恩這種柔聲柔氣飄渺不定的討饒聲,反而更加激起了卡西米爾體內的興奮度,她的步伐加快,馬上就爬上了床。
  “來吧,讓我把你的褲子脫掉!~”
  “不、不要啊……”
  林恩無法抵抗。
  “真好,真好啊!~”卡西米爾一邊不斷地發出著另林恩感到困惑的感嘆,另一邊兩只手已經在林恩的褲子處深入了一半。
  (要不要出手呢?)
  星野吹雪還在衣櫃里面觀望著。如果林恩的性別暴露的話,卡西米爾可能會惱羞成怒用床上的那把刀殺死林恩,繆洛塔那家伙肯定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雖然此次任務中沒有提及過讓她保護林恩,不過星野吹雪相信:那家伙重要的玩具收到損壞的話,他一定會發飆的。發飆的繆洛塔可能會再干一次屠城的事情來。
  ——這與我有什么關系?
  就算他是屠了自己國家的首都。
  ——和我這個殺手沒有半點關系。
  殺手早已淡忘掉自己的國籍,家庭,朋友,淡忘掉性命,淡忘掉自己,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都與自身無關,殺手只會在一個又一個的任務中更換身份,如此時間久了便忘掉了自己原來是誰。所有無法與殺手的利益掛上鈎的東西,都是不需要的。
  星野吹雪還躲在衣櫃之中,兩眼看著床上所發生的一切。
  “其實啊,”卡西米爾并沒有脫下林恩的褲子,她此時將林恩翻了個身,騎在了林恩的身上,手里還揮舞著皮鞭:“我真正想要玩弄的孩子,是現在這個國家的新王繆洛塔啊,聽說他11!”
  卡西米爾的臉部流露出恐怖而猙獰的表情,那是對所渴望的獵物有著強烈欲望而又不能得到手,不斷壓抑著自己導致畸形化心靈的表現,她揚起皮鞭,用一種淫穢的腔調叫著:“啊~真想要,真想要那個孩子啊~!”
  伴隨著“刷”的一聲響,卡西米爾揮舞著皮鞭在林恩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紅色傷痕。
  “啊!——”吃痛的林恩慘叫出聲,鞭打的疼痛使得她再一次流出眼淚。
  “繆洛塔!”又是一鞭。
  “繆洛塔!~”再一次。
  “繆~洛~塔~!”……
  這個女人仿若發瘋一般,一邊不斷晃動著臀部來帶動著林恩的身體與她一起搖動,一邊狂喊著繆洛塔的名字并施以鞭撻在林恩的腦袋里使“繆洛塔”這個名字留下更為深重的印記。
  不一會,林恩的背上已經多出了十多條傷痕。
  “不,要……”
  “啊~哈哈哈~哈哈!”抽打。
  “再——唔哼!……提,那,個——啊!名,字……”
  繆洛塔繆洛塔繆洛塔繆洛塔繆洛塔……
  不斷在腦海中涌現而出的“繆洛塔”,在林恩的心中燃起憤怒的火焰,她臉上的肌肉在憤怒的顫抖著,眼睛里迸射出閃電一般凌厲的目光——刻骨銘心的仇恨如火花般噴發,
  ——撲哧!
  理智被剝奪,林恩體內不知從哪處涌出來一股力量,這力量催動著她的身體:翻轉身體,將卡西米爾從身上趕下,拿起刀子,騎上卡西米爾,刺入她的心臟。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
  赤紅的鮮血噴薄而出,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妖艷,一朵嬌艷欲滴的鮮花在這一時間這一空間里綻放了,它綻放在這黏腥的空氣里,它綻放在這無言的驚叫里,它綻放在林恩那變得灰暗的眼睛里。
  綻放的時間很長,
  花朵的,
  芳香,
  在林恩的臉上,
  身上,
  慷慨的留下它曾經,
  存在的印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失聲尖叫!
  
  這之后發生了什么呢?林恩不記得了,她睜開眼時只看到一片空白的世界,這是在做夢嗎?
  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著自己的后背。
  “不疼嗎?”
  繆洛塔?
  “不!”林恩搖著頭,她一字一句,口齒清晰的說道:“比起因為你的屠殺而帶來的痛苦,這根本不算什么。”這是她發自內心的話語。
  繆洛塔帶給她的那股疼痛,她將會永生記得。
  “是嗎……”
  感覺到被人抱在懷里。
  “你真的很堅強呢……”
  “恩……”

  溫暖的感覺……

第六章【死亡】(简体)

  怎么回事……
  林恩发觉到自己的意识正逐渐变得模糊。
  身体好热……好痒……
  眼前的事物一点一点开始晃荡,身影变得虚幻。接着是感到脑袋变得沉甸甸的,脖子再也没有支撑的力量而使得脑袋一下一下向下如小鸡啄食般起伏着。
  呼吸正变得急促……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好热好难受!)
  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林恩努力试着抬起头再看了卡西米尔夫人一眼,只见那个女人正准备吃下她盘子里最后一块被切下的鹅肝,咀嚼的时候她看了自己一眼,嘴角挂着难以言喻的笑容。
  她为什么要笑呢?因为晚餐很美味吗?
  脸好烫……
  (我是不是发烧了?)
  看到卡西米尔夫人吃得那么开心,林恩猜想应该不会是食物的问题,不然卡西米尔夫人不可能会没事呀,那么一定是自己发烧了。
  (唉,一定是泡的时间太长了……)
  下身痒痒的……

  随着“噗通”一声,林恩栽倒在卡西米尔夫人的面前。
  卡西米尔手里拿起餐巾,一边看着晕眩中的林恩一边擦着她的嘴,还不断的发出“真好呀”的感叹。“苏西,唐,你们把他抬到我的房间。”卡西米尔夫人拍拍手,叫来了两个女仆。
  “是,夫人。”
  苏西和唐架起娇小的林恩,一个人推开餐厅的门,然后她们两个继续向卡西米尔夫人的房间走去了。“好了,”卡西米尔夫人拿起餐盘中的刀子,向着摆设在这张长桌正中间的花瓶掷出,刀子贯穿花瓶:“我也要开始做一点准备了。今晚玩什么好呢……”
  卡西米尔舔着自己的嘴唇,正幻想着今晚的娱乐活动。
  “啊~啊啊~真、好、啊……”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轱辘辘辘……
  某个人的肚子正在发出很没出息的喊叫。“我饿了!”“闭嘴!”
  轱辘辘辘……
  又是一轮抗议的叫喊。
  缪洛塔泪眼汪汪地看着还坐在餐厅的卡西米尔,那脸上的泪眼汪汪与稚嫩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免不了会使得看到他的人都会发自心底的产生一种亲切感,可是,拥有这张漂亮脸蛋的小家伙嘴里却说着:“我一定要在杀了这个婊子之后把她家的财产收光……”说着这样恶毒的话。
  “用她的钱全部换成吃的!”
  但是动机却是相当单纯呢。怎么说呢,依然是一个孩子啊——星野吹雪这样总结。“暗杀那个女人是我的工作——难道你这个雇主会为了金钱的问题而反悔打算自己动手吗?”话说回来,缪洛塔究竟是为什么会跟过来的?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缪洛塔不满的嘟起嘴:“这个工作本来就是交给你的,我可不想再麻烦自己啊!”
  “那么你为什么跟过来?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王宫里和摄政王纠缠在一起的。”
  “因为,我担心查洛特酱啊。”
  缪洛塔望着被两个女仆驾着的查洛特,嘴角不禁向上翘起四十五度角。“如果查洛特酱被那个女人染指的话,我可是会睡不好觉的。”
  星野吹雪看着这个男孩,他的眼睛里此时居然有着漠视一切的霸者态度,此时他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东西存在。“为什么你会这么在乎一个将你视作复仇对象的人?”
  四十五度角的微笑。
  “因为这样很好玩啊!”
  以被人追杀为乐趣?星野吹雪即便是作为杀手惹下不少仇家但她也没有产生过这种畸形的满足感,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活着,怎么会有人享乐于此呢?这个熊孩子也是一个变态。“既然你执着于与死亡同伴的快乐,”星野吹雪问他:“这次暗杀为什么你还要再雇佣我这个杀手来做?”莫非是这个熊孩子认为以他的能力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才会雇佣杀手吗?可是这样做对于他这个变态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我的乐趣不在那个女人。所以呀,”缪洛塔转过头看着星野吹雪:“我对于垃圾可是丝毫提不起兴趣的。”
  星野吹雪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这个熊孩子侮辱了。她很想再用自己的右手打缪洛塔半个小时的屁股,然而现在没有那个闲工夫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谁知道卡西米尔都会对查洛特做出什么事情来。查洛特对她而言无所谓,但要完美完成对卡西米尔的暗杀工作,在那个女人对查洛特动手之前做好准备是最好的方案。而查洛特对于缪洛塔而言呢……缪洛塔仍然维持着四十五度角的微笑,星野吹雪心想或许查洛特只要还保留着性命在,即便她遭受了怎么的折磨缪洛塔也是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的吧。毕竟,如果在他的心中有存在着那么一丁点的对查洛特的正能量的感情存在,他就做不出屠城已经杀害查洛特父亲篡取王位的事情了吧。
  这个孩子……还真是恐怖呢。
  “你只管去完成你的任务吧。我现在只是想清闲的四处转转。”
  四处转转?
  星野吹雪的脑袋上拉出来好多黑线,这熊孩子的大脑能不能不要这么脱线?
  “去吧。”
  话音未落,缪洛塔的身影就消失了,星野吹雪甚至无法看明白他的消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瞬间而又缓慢,星野吹雪正是这样的感觉,缪洛塔突然间的消失而又不会对周遭产生任何的违和感,仿佛他从未在此存在过。“啊,越像越头疼。”
  是那家伙的话,现在正在天空漫步看月亮都有可能。星野吹雪这样相信着。
  缪洛塔走后,星野吹雪的内心反倒是清净了不少,甚至还有着心旷神怡的感觉:“这下终于能好好工作了。”
  说完这句话时,星野吹雪的身影也消失了。

  
  林恩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林恩能够在床上闻到花的味道与香水的味道,这是张女人的床。房间很大,除了这张床之外,还有梳妆台,收纳柜,衣柜,书柜,一张圆桌,每一个能收东西的地方都塞得满满的,可能是化妆品与饰物,书籍吧,不过由于现在是黑夜再加上屋内没有点上蜡烛,林恩只能凭借着洒入屋内的微弱的月光看到这个房间内的部分区域。那张圆桌上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只是圆桌刚好在月光可以普及到的范围之外,上面的东西也不过是只可能看到一个轮廓。圆桌最外围的那个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根鞭子……
  (为什么这里会有鞭子呢?)
  (奇怪……)
  头依然晕沉沉的,身体不能动。
  全身上下都热的发烫,而下边还有着一股瘙痒感觉,林恩想要挠一挠那里,可是偏偏全身无力动弹不得,而瘙痒的感觉却能很好的感受到,瘙痒感从起源处不断向外扩散,惹得全身都有了一种酥麻的感受,再加上身体的温热感……林恩忍不住叫唤出声来。
  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发出过、也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叫声。令人感到羞耻的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发烧并没有这样子啊……)
  以往的发烧并没有这样的症状,林恩对于这一次的“生病”完全摸不着头脑,“……睡觉吧!”有时候生病了睡过一觉,第二天就可以再次精神饱满活蹦乱跳了,希望这次也能在睡过觉之后身体就能恢复正常。
  于是林恩闭上了眼睛,并努力地调整自己的鼻息。
  尽快恢复正常的呼吸韵律,以能够更快的进入睡眠状态。
  保持着平心静气身体多少好受了一点,下体的瘙痒感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身体的温度依旧在不断的向上攀升,瘙痒感依旧在挑逗着林恩的精神,林恩的哼叫依旧还在继续。依旧,仍然,还是,继续,不断……林恩确定了这份感情叫做“羞耻”,尽管还不能完全确定其含义怎样,但是她确实是感到——真的是有够丢人了。如果让别人看到这几这幅样子,一定会被笑话死的!
  那绯红的脸上眉头紧皱,小巧的嘴巴也紧闭着不想发出那样丢人的叫声,只是现在的林恩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正被别人控制着,被玩弄着。
  林恩那粉嫩的脸蛋越来越红了,娇艳欲滴的颜色使得她这个女孩多出了一种妖艳的气质,再加上眼睛里多出了的一份朦胧的色彩,使得这份妖艳气质表现的堪称完美绝伦——果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啊!
  “唔……唔……”
  (快睡,快睡觉呀!)
  为了尽快进入睡眠状态应该要更加的平心静气才行,但是现在她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哎呀哎呀!”这个时候,卡西米尔夫人推开门进入房间:“怎么可以睡觉呢?”
  这幅丢人的样子,被看到了!
  “不要……不、不要过来……”林恩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话传到卡西米尔夫人的耳朵里,更胜似于娇喘。“求、求求你,不要过来……”
  “哎呀哎呀!”
  卡西米尔夫人正不断的向前走着,而她又走得非常慢,她正在一点一点地挑逗着林恩那根名叫“羞耻”的神经。“你是生病了吗?来让我看看。”尽管说出的语言表示出她很关心林恩的样子,然而从那怪异的语气之中可以听出——她正在努力抑制着内心激动的、喜悦的情绪,此时的林恩这幅模样对于她而言实在是种强大的挑衅,是一种能够让人沉醉于此的享受,“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妖精呀!”
  “咦?”
  “啊,我不小心说出来了吗?”
  注意到林恩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份警惕的色彩,卡西米尔夫人反倒是褪去了刚刚脸上那担忧的神情,她因为过度的兴奋导致面部已经扭曲了:“真好,啊~真~好~啊~!”她将内心的喜悦以呻吟的声音表达出来:“这么可爱的尤物,摧残他,毁灭他……”
  ——是一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啊!!!
  卡西米尔的步伐加快了。
  “不要啊!——”林恩用尽最大的力气叫出声来,然而仍旧显得底气不足:“求……求……你,不要……过来…………”
  明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全身的神经偏偏好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感应能力提升了很多,林恩的身体此时非常的敏感,任何一点细小的触感都会在她的大脑里扩大数倍。
  泪水正在眼眶里萦绕。
  “不要啊……”

  轻而易举的暗杀任务呀。
  星野吹雪躲在衣柜的里面,这里本来应该是任何一个高阶杀手都不会选择的愚蠢的藏身之地,然而星野吹雪她此时却有着绝对的自信轻轻松松的让那个变态女人死掉,即便她现在身处衣柜之内,她也可以想出一百种方法能够不走出衣柜就置那个变态女人于死地。
  这么轻松的任务,为什么缪洛塔会不惜重金雇佣自己呢?即便是以那个死小孩的隐藏气息的手段,也可以轻轻松松的杀掉这卡西米尔吧。
  衣柜的门缝虚掩着,星野吹雪完全不在乎会被穿上的那两个人发现自己,她甚至相信那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会发现衣柜里面躲着一个大活人。
  一个小女孩此时已经失去感知外界环境的能力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药物麻痹了,外界感知的能力被完全封锁,而自身感知则是被放大数倍,另一个女人则是完全沉醉在了此时的气氛与她的猎物那撩人的姿态中。
  卡西米尔终于走到了床边,接着她爬上床,一步一步的移动到林恩的正上方。
  那潮红的脸蛋,那不断从鼻中喷出的粗重鼻息,那因为过热的提问而无法抑制溢出的香汗,头发被汗液湿润而粘在脸上的皮肤那份妖娆的气质
  ……看看,那察觉到被人羞辱而萦绕着泪水的眼眶噢……
  ……看看,身体也感受到那份羞耻而染红了呀……
  ……看看,即便没剩多少力气也因为瘙痒感而不断骚动着的下体与腰肢……
  “啊~啊~”
  卡西米尔再次止不住的呻吟出声。
  房间内的喘息逐渐变成了两人份的,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桃色的气息。“不……要……”中间混杂着林恩那无力的求饶。卡西米尔不断地低下身子来感受从林恩鼻子和嘴巴中喷出的那种热乎乎而又潮湿的气息,愈加陶醉的卡西米尔身体也变热了,她同样从鼻子里喷出相似的气体在林恩身上。
  “——唔!”林恩猛的颤动了一下身体。
  她的身体现在十分敏感。
  非常欣赏刚才那一下的卡西米尔兴奋度持续升温中,这下她开始动手解起林恩的衣服来。
  (哦呀,终于要动手了吗?)
  星野吹雪一脸淡定的看着床上发生的一切,心里则是在计算着动手的时节——她完全没有被床上那两个人的表现吸引住。
  (虽说什么时候动手都无所谓啦……不过,我确实是想欣赏一下变态的犯罪手法~)
  星野吹雪手托着腮继续悠哉游哉的看了起来。
  (反正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吧,脱了上衣也不会被人发现异样的。唔……说不定胸前有那么一点肉反而会让卡西米尔更兴奋吧?~)
  林恩的上衣已经被卡西米尔完全褪去,原本雪白的肌肤此时宛如倒映着夕阳的晶莹雪地那般燃放着迷人的美丽,卡西米尔将用湿手帕擦的冰凉的手贴在林恩那温热的肌肤上,冰与火的双重体验一下子激起了林恩原本已经模糊的意识,“好冰!——”她的身体也产生了更大的反应,猛地向上起伏了一下,弹到了卡西米尔的胸部时再次落回床面,“呜!~”
  因为那点冰凉的反作用,林恩此时只觉得身体越发的灼热。“唔、呜啊……啊……”此时的林恩也如卡西米尔那样,呻吟出声。
  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随着卡西米尔那双冰冷的手在林恩裸露的上半身上游走,林恩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的颤动着,再加上卡西米尔的巧妙的手法,林恩嘴里的呻吟声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响亮。
  “哦呀,怎么这样就哭出来了呢我的小王子?”卡西米尔凑近林恩的脸部,伸出舌头将林恩流出的泪水舔干净:“是谁欺负了你呢?我会让那家伙好看的!~”
  嘴上这样说着,卡西米尔的两只手依旧没闲着,在林恩的身体上不断的向下方游走。
  (快要暴露了吧……)
  星野吹雪还在等待着。
  然而,就在卡西米尔的两只手有约三分之一已经探入林恩的裤子中时,她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只是这样很没意思的吧?”卡西米尔在林恩耳边悄悄说过这句话之后又轻轻咬了一口林恩的耳朵。
  “呃啊!……”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吧?”卡西米尔伸出来舌头绕着林恩的耳朵舔了一遍,之后,卡西米尔直起身,离开了这张床走到圆桌跟前。“这上面可是放着好多好玩的玩具哦!”
  卡西米尔拿起圆桌边缘处的鞭子,两手拉了一下使得鞭子震颤产生了声响:“我啊,可是非常的喜欢收集呢,鞭子,绳子,蜡烛,连刀子都有哦。”说着,卡西米尔又从圆桌上拿起了一把刀子,准确的擦过林恩的面颊掷中床上的枕头。这东西过会是要用来刮花那漂亮脸蛋的。
  刀子刮过耳际时带来的冷风使得林恩脑子登时清醒了一些,此刻她能够听进去卡西米尔在说些什么了。
  “当然不包括这些,”卡西米尔绕着房间走起来,当她想要炫耀她的财富以及收藏时,谁也别想阻止她,阻止她那狂妄的虚荣心:“蔡国的七彩琉璃扇、青瓷龙凤朝阳簪与九层玲珑黄金塔,坎贝坦合众国的嵌有月亮蓝宝石的月牙弯刀与象牙所制造的‘千贝拉’项链,曾经盛极一时的历史王朝巴伦博的神官印玺、迷你象骨架……”说起她的收藏的时候,卡西米尔反而变得滔滔不绝像是完全忘记了那件还没有和林恩做完的事情。
  这时卡西米尔走在她的书架那边:“这里大部分都收录着蔡国的古典文集……啊,这里!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卡西米尔拿出一本其貌不扬的书,“这个啊,可是阿尔诺德的史书哦!”
  林恩的意识立马又清醒了几分。(史书?!)
  星野吹雪同样感到万分意外,史书怎么会在这个女人手上?
  “你不会知道的吧,阿尔诺德这个国家的史书都是交由历任摄政王来编撰的,每一任摄政王都会为了保全性命而将史书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现任的摄政王弗兰克则是把史书藏在了我这里。正因为此,我才会被他看重着……”卡西米尔将书收了起来:“我也正好可以拿此要挟他!”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要挟这个国家的摄政王哟!~”
  一遍又一遍,这个最讨厌的词语刺激着林恩的神经,使得她更加清醒。
  “哎呀哎呀,我又犯老糊涂了,炫耀总是会让我神魂颠倒呢——而且还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的,把这个孩子玩~坏之后,他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卡西米尔手持着皮鞭,开始靠近躺在床上依旧不能行动的林恩。“我的小王子,让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吧!~”在这段明明只需要几秒钟便可以走完的道路上,卡西米尔不断挥动着皮鞭来制造出破空声:“放心吧,我可不是要伤害你呀,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游戏,你马上就会乐在其中的!~”
  再次进入享乐模式的卡西米尔,忘记了衣柜。或许对这个女人而言,衣服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炫耀的,裸露的肉体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美丽。
  无法理解。
  从卡西米尔出现到现在所有的表现,林恩她都无法理解。
  (卡西米尔夫人究竟在做什么?)
  此刻的林恩只是在与混沌的意识抗争,满脑袋问号的看着卡西米尔。
  她想要问个明白。
  但是那根皮鞭,怎么想都不会是要和她玩游戏吧?
  卡西米尔越来越接近她,林恩口中哼哼道:“请……请、请不要、靠过来……”
  刚才卡西米尔对她做过的事情,令她产生了一种讨厌的情绪,而且,她不想再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丢脸的模样——而且还裸露着上半身!
  谁知道这句话确实起到了反作用,听到了林恩这种柔声柔气飘渺不定的讨饶声,反而更加激起了卡西米尔体内的兴奋度,她的步伐加快,马上就爬上了床。
  “来吧,让我把你的裤子脱掉!~”
  “不、不要啊……”
  林恩无法抵抗。
  “真好,真好啊!~”卡西米尔一边不断地发出着另林恩感到困惑的感叹,另一边两只手已经在林恩的裤子处深入了一半。
  (要不要出手呢?)
  星野吹雪还在衣柜里面观望着。如果林恩的性别暴露的话,卡西米尔可能会恼羞成怒用床上的那把刀杀死林恩,缪洛塔那家伙肯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此次任务中没有提及过让她保护林恩,不过星野吹雪相信:那家伙重要的玩具收到损坏的话,他一定会发飙的。发飙的缪洛塔可能会再干一次屠城的事情来。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是屠了自己国家的首都。
  ——和我这个杀手没有半点关系。
  杀手早已淡忘掉自己的国籍,家庭,朋友,淡忘掉性命,淡忘掉自己,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自身无关,杀手只会在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中更换身份,如此时间久了便忘掉了自己原来是谁。所有无法与杀手的利益挂上钩的东西,都是不需要的。
  星野吹雪还躲在衣柜之中,两眼看着床上所发生的一切。
  “其实啊,”卡西米尔并没有脱下林恩的裤子,她此时将林恩翻了个身,骑在了林恩的身上,手里还挥舞着皮鞭:“我真正想要玩弄的孩子,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新王缪洛塔啊,听说他11岁了!”
  卡西米尔的脸部流露出恐怖而狰狞的表情,那是对所渴望的猎物有着强烈欲望而又不能得到手,不断压抑着自己导致畸形化心灵的表现,她扬起皮鞭,用一种淫秽的腔调叫着:“啊~真想要,真想要那个孩子啊~!”
  伴随着“刷”的一声响,卡西米尔挥舞着皮鞭在林恩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色伤痕。
  “啊!——”吃痛的林恩惨叫出声,鞭打的疼痛使得她再一次流出眼泪。
  “缪洛塔!”又是一鞭。
  “缪洛塔!~”再一次。
  “缪~洛~塔~!”……
  这个女人仿若发疯一般,一边不断晃动着臀部来带动着林恩的身体与她一起摇动,一边狂喊着缪洛塔的名字并施以鞭挞在林恩的脑袋里使“缪洛塔”这个名字留下更为深重的印记。
  不一会,林恩的背上已经多出了十多条伤痕。
  “不,要……”
  “啊~哈哈哈~哈哈!”抽打。
  “再——唔哼!……提,那,个——啊!名,字……”
  缪洛塔缪洛塔缪洛塔缪洛塔缪洛塔……
  不断在脑海中涌现而出的“缪洛塔”,在林恩的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她脸上的肌肉在愤怒的颤抖着,眼睛里迸射出闪电一般凌厉的目光——刻骨铭心的仇恨如火花般喷发,
  ——扑哧!
  理智被剥夺,林恩体内不知从哪处涌出来一股力量,这力量催动着她的身体:翻转身体,将卡西米尔从身上赶下,拿起刀子,骑上卡西米尔,刺入她的心脏。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
  赤红的鲜血喷薄而出,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的妖艳,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在这一时间这一空间里绽放了,它绽放在这黏腥的空气里,它绽放在这无言的惊叫里,它绽放在林恩那变得灰暗的眼睛里。
  绽放的时间很长,
  花朵的,
  芳香,
  在林恩的脸上,
  身上,
  慷慨的留下它曾经,
  存在的印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失声尖叫!
  
  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呢?林恩不记得了,她睁开眼时只看到一片空白的世界,这是在做梦吗?
  感觉到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后背。
  “不疼吗?”
  缪洛塔?
  “不!”林恩摇着头,她一字一句,口齿清晰的说道:“比起因为你的屠杀而带来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话语。
  缪洛塔带给她的那股疼痛,她将会永生记得。
  “是吗……”
  感觉到被人抱在怀里。
  “你真的很坚强呢……”
  “恩……”

  温暖的感觉……

2014年2月8日星期六

第五章【星星】(繁体)

  沒有人會停止作惡。
  無論男女老幼,他們隨時會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做一些“惡”,盡管很多時候不管是在自己還是在他人來看那都是“合乎情理”的、“無錯”的,然而那樣也可能會對別的人的利益造成某種程度的損害。畢竟,個人有個人的思想與絕對不可能完全相同的教育方式,理念與信仰的不同亦會導致對事物理解的不同,亦是對“利”與“害”的認知的不同。不過,再怎么說,每個人最初所做的選擇,一定會是以最大保全自身利益為目的的。即是說,惡的產生,只不過是生命為了滿足自己的必然結果罷了。
  雙方為了堅持自己的“正義”,不是也會發動一場又一場血流成河生靈塗炭的戰爭嗎?勝利的一方即是正義,失敗的一方即是非正義,而戰爭所帶來的災禍,即是惡。
  (其實,對於自己而言,把自己所無法接受的事情定義為惡就可以了。)
  頭頂一個巨大奇形帽子的女人躲在某棵樹上監視著卡西米爾夫人的豪宅,從下午卡西米爾帶著林恩來到這里開始,她便藏匿在這里了。

  從鬧市區走到卡西米爾夫人的豪宅,用了越半個小時的時間。
  從兩人坐上馬車起,卡西米爾夫人只是一味專注地盯著林恩看,全身上下一絲一毫都不會放過,而林恩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故只能將頭瞥向一旁,不過這似乎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糾結的林恩最終決定——裝睡!
  (被她看得好不舒服……)
  那鋒利如刀的眼神似乎能將她的衣服撕爛一般恐怖。
  如此一路裝睡下去,在林恩最終快要瀕臨爆發喊叫來抗議的時候,她們終於到達目的地了。下車的時候,林恩只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渾身無力,看著几乎就要暈厥過去。這也沒辦法,一路對抗著來自卡西米爾夫人的精神壓力,委實太為難林恩這樣的小孩子了。不過,這也要怪她的感觸太敏銳了,因為不懷好意的眼神她在王宮里見得太多了,一般的十多歲的小孩子哪會感受到來自卡西米爾夫人眼睛之中流露出來的惡意,“招待”——“好吃好喝好玩”這樣的字眼一直在他們的腦袋里縈繞霸占多有的思考回路,哪還可能會在意別的東西。
  然而即便林恩能夠感受到卡西米爾這個女人眼神中有什么不正常的感情存在,她也不會想到什么深遠的地方去了,雖然見過很多,但并不理解其背后的真正含義就是了。
  “哦呀,你累了嗎?”卡西米爾夫人看到林恩身體有恙,便問道。
  毫無精力的孩子,她可不喜歡。
  “恩……”林恩看著這個罪魁禍首說道。
  “先進屋吧,”卡西米爾夫人手指著自己的豪宅:“跟我走。我會先讓仆人給你准備泡澡的熱水來消除一下疲勞感。”
  骯臟的孩子,她當然也不喜歡。
  “好的!”
  畢竟林恩——查洛特公主是一個愛干淨的女孩子,再加上許久沒有洗過澡,她心里對“舒舒服服的泡澡清潔身體”這件事可是非常期待的,因此在回話時,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激動與高興的情感。
  林恩如此的聽話,卡西米爾夫人內心對這個孩子的評價更高了一層。
  不聽話的孩子,她更不喜歡。
  准備時間大約是用了二十分鐘,在這段期間卡西米爾夫人找來了裁縫為林恩量身說要為她做一件新衣服,“從今以后你的身份便不再是那種市井小人了,這種破爛就該扔掉,你要穿符合你身份的衣服才行。”卡西米爾夫人這樣對林恩說道。
  林恩完全沒有考慮到為何卡西米爾夫人會送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衣服,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的蓬蓬裙,在這一時刻她突然就腦袋一熱拉住了裁縫的衣袖,張張嘴“我要……”,爾后,急忙又捂住了嘴巴。她現在可是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啊,如果說出蓬蓬裙的話一定會惹人猜疑自己的性別,剛才萬一沒止住,之后即便她說自己是有女裝癖的變態都肯定挽救不回來了——不過,她現在可能連女裝癖這個詞語都還沒有聽說過。
  裁縫被林恩拉了衣袖,本以為這個孩子會提出什么問題或要求,結果林恩只是張張口就又抿住了那粉嫩的小嘴巴,搞得裁縫一頭霧水的,“真是一個可愛的男孩子!”裁縫笑著撫摸了林恩的腦袋。
  聽到裁縫這樣說,比林恩更加得意的是卡西米爾夫人。這句話似乎正是在奉承卡西米爾夫人的眼光很棒。
  量身完成之后,裁縫離開了房間,而卡西米爾則是說要做一下林恩的迎接工作要先離開一段時間,稍后會有女仆來通知她泡澡,這段時間她可以在這個房間里自由玩耍。
  “不能離開哦!”
  臨行前,卡西米爾夫人這樣子對林恩叮囑道。
  “知道啦。”
  和所有貴族出身的孩子一樣,林恩接受了“在他人家做客不可以隨意動用他人物品”的教育,因為這樣有失禮節,因為這樣有失身份,因為這樣一個孩子隨意的小舉動就可能被人抓到把柄從而得到一個人情。從裁縫給她量完身之后她就一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她確定卡西米爾已經走出了這片地方,她一直保持著端正、端莊的坐姿。
  微閉雙眼,脊背挺直,兩手老實地放在大腿上,雙腿并攏,腳尖正向前方。
  警戒的姿態。這并不是因為她懷疑什么,只能說這是一種被磨練出來的習性罷,在王宮從小生活在一個大人之間會相互提防的環境下耳濡目染的結果。
  無論何時都不會放松精神。
  卡西米爾夫人真正離開的時候,林恩頭猛的向下一哉,本來在路上卡西米爾夫人產生的精神壓力就給林恩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負荷,而坐在椅子上時她的身體也沒能按照她的意願進行休息,依然是一副高度警惕的狀態。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好累啊……)
  林恩對於自己身體的特性完全不了解呢。
  林恩一直乖乖坐著,一直到女仆走進屋中告訴她可以去浴室泡澡了,她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接著,跟著這位女仆走到了露天浴室。
  “我們就在門口等候,少爺你有什么需要隨時可以吩咐我們。”
  (嘻嘻,居然被稱為“少爺”。不過,這家人男人洗澡居然會用女仆伺候呀……)
  林恩可沒有向什么邪惡的地方去想,等女仆退下,確認再也沒有人后,她便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來稚嫩白皙的肌膚,林恩11歲,女孩的身體即將開始發育,曲線將變得成熟,毫無疑問的,公主她將來必定是一位美麗出眾的女人。
  腳伸進溫熱的池水之中,林恩頃刻間便感受到泡在水中的那些藥材的藥效,身體的疲勞感覺頓時被清掃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曼妙的釋放感,那是一種掙脫了束縛釋放了重壓的暢快感受,一時間林恩覺得自己仿佛身輕如燕可以飛翔,一時間這個世界似乎就變作了幻覺,飄渺不定,虛虛實實,那么的不切實際。
  宛如做夢一般。
  草藥的精華正一點點滲透進她的皮膚里。
  ……

  星野吹雪已經在樹上足足呆了一個半小時,這期間她的眼光從沒離開過林恩絲毫,林恩做了什么事她全部將其深刻的記錄在腦海之中,細微到說話的節奏,撩動頭發時的神態,她的皮膚色澤以及身形的曲線。全部牢牢記住。
  熟睡時呼吸的韻律……
  星野吹雪的眼力很好,即便遠隔數里又有霧氣阻擋,她也能清晰的觀察著林恩的一舉一動。
  林恩鼻孔的張縮絲毫無平穩可言,證明她的內心精神世界正處於混亂的狀態,換言之——她做噩夢了。
  星野吹雪最初推斷那是和繆洛塔有關的噩夢,林恩噩夢的發生源只可能是那個做盡了壞事的熊孩子,不過,再觀察一下林恩的面色,星野吹雪發現一層覆蓋在林恩臉蛋上的只有女性行露水之歡時才會有的潮紅色,還在睡夢中的林恩鼻孔張縮幅度越來越來,呼吸越來越急促,林恩的表情越來越扭曲痛苦。
  (那水里被投入了春藥?)
  當星野吹雪猜測到這一點時她并沒有表現的多么吃驚,畢竟在之前她就已經仔細的調查過馬文·卡西米爾這個女人了——繆洛塔也給她提供了不少資料——一個患有戀童癖的女人,在來到這個城鎮的半年內已經有不下五十名男童慘遭毒手,而她又會借助她的男人的權勢將自己所犯下的惡行全部隱藏,或者嫁禍他人。而且更奇特的是,馬爾·卡西米爾這個女人把男童拐回家之后向來都是“處於被動”的,她甚至會動用一切辦法讓尚未知事的孩子對她產生性沖動來對她“主動出擊”
  (真是一個變態的女人。)
  星野吹雪仍然躲在樹中觀察著林恩,只見林恩的面色越來越紅,似乎體溫也是正在不斷上升,不過,星野吹雪她并沒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動作。
  她現在的目標并不是林恩——查洛特,所以她是不會多管閑事的。
  (卡西米爾應該會是趁此時進來找查洛特吧。才查洛特的性別曝光之前將那個女人殺掉就可以了吧,繆洛塔……)
  星野吹雪靜靜的等待著卡西米爾的到來。
  “哎呀哎呀,想不到你居然這么沉得住氣。”
  突然而至的聲音!
  ——繆洛塔?!!!
  星野吹雪急忙回過頭卻并沒有發現繆洛塔的身影。再環顧一遍四周之后,也沒有發現繆洛塔的身影。
  (怎么回事,剛剛確實是聽到了繆洛塔的聲音……)
  “在上面啦!~”
  星野吹雪連忙抬頭向上看,繆洛塔確實正坐在上面的樹枝上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她。
  “……你什么時候在那里的?”
  “我嘛,從咱們兩個分開行動的時候就在這里了哦!”繆洛塔用炫耀一般的語氣回答道。
  (居然能把自己的氣息隱藏的那么好,我完全沒有發現這家伙就在我的身旁……)
  “唔,真是沒想到你會和我挑中同一個藏身點,這棵樹用來藏身和監視都非常的棒,看來你的經驗和能力都非常不錯,我對你更有信心了喲!~”
  這是在變相的說自己要更厲害嗎?“……”
  “不過呀,我——哦呀!?”
  飛刀擦身而過!如果繆洛塔當時沒有感覺到寒意而繼續沉迷於欣賞查洛特公主那緋紅色臉蛋的話,恐怕他的胳膊就要被切斷了。“喂喂喂喂喂!你怎么突然出手傷人啊!”繆洛塔拔出插進樹干的刀子,分立揮動著手臂表達抗議的情緒:“這東西可是很危險的,吹雪醬居然這么亂來!——噢噢噢噢!”
  第二把飛刀朝著繆洛塔的眉心投出,這一次星野吹雪可是毫無疑慮地用上了全力,飛刀的速度已經可以達到留出殘影的地步,星野吹雪心想以這樣的速度即便是武斗高手也不可能會在措手不及的狀態下毫發無損,更何況是一個現在還要分出大半的精神去欣賞女孩緋紅裸體的熊孩子?
  真是,不好好教育教育他真是令人火大。
  星野吹雪又投出兩個飛刀,目標分別是心臟和腹部。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熊孩子還在大喊大叫。
  這個時候星野吹雪再抬頭看去,那個熊孩子居然用嘴巴和左右手將她的三把飛刀接下了!
  “怎么……呵……”
  早就聽人說過這個新王有著變態的體能了,看來是真的啊。
  星野吹雪重新坐在樹枝上,觀察著沉睡中的少女。
  “我說吹雪醬啊……”繆洛塔一躍而下落在星野吹雪的身邊。
  “不要那樣稱呼我。”
  “哦,了解了吹雪醬,我不會再這樣叫你了吹雪醬!”繆洛塔此時的眼睛中充滿著真誠。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好像拿拳頭在這個小鬼頭上砸几下啊,從最初見到這個雇主他就一直用并不是色迷迷但是感覺壞壞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胸部看,合作期間也是一直都沒有正正經經的表現,怎么看這家伙都是一個都會把人惹毛的不打不痛快的死小孩啊!
  但是偏偏對他無能為力。
  這種屈辱感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星野吹雪扭過頭看了一眼繆洛塔又馬上將頭扭回去。屈辱感……星野吹雪腦海里回蕩著這個詞。要說屈辱感,理應是在面對強敵時感嘆自己的渺小時才會產生的感覺,又或者說是有了查洛特這個女孩之后將會被人糟蹋一番(大概)的經曆而在心理上留下創傷時的屈辱感受。但是……星野吹雪又一次扭過頭看繆洛塔,只見這熊孩子如貓一般蹲坐著,還舉起兩只前爪子和自己的帽子玩,又看過繆洛塔臉上那奇怪的“w”型笑容她再次將頭扭回去。
  這種屈辱感是,你拿一個熊孩子完全沒辦法。
  他不斷的惹你生氣,而他又受到了身邊多數人的庇佑——有時甚至就是自己,即便在惱火,也絕對不想對這個孩子發火……
  這究竟是什么感受呢……
  星野吹雪沒能在內心得到答案。
  “再過十分鐘查洛特醬應該就會醒過來的。”
  冷不丁的,從繆洛塔嘴里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什么?”
  按照星野吹雪的常識來說,如果沒有人此時來給查洛特釋放或者給她解藥的話,要熬過去至少也要五、六個小時才可能清醒過來。
  “嘻~”繆洛塔的笑容由“w”變作了“W”,笑容更燦爛了。“這不過是藥效的‘前奏’罷了。等下查洛特醬就會清醒,屆時卡西米爾那個女人可能會是和查洛特醬共進晚餐,飯里的某些物質才是真正激發藥效的東西吧。”
  “卡西米爾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也是一種狩獵的樂趣吧,卡西米爾想要多玩弄一下自己的獵物。此時的她可能就藏在浴室的某個角落欣賞查洛特醬的‘壞~壞~的’表現哦!如果一下子就把新到手的玩具玩壞,那就太沒勁了不是嗎?”
  這樣的分析似乎不無道理……“等一下。你怎么會知道那種藥的藥效?”
  “啊!——啊哈哈哈哈哈畢竟這個藥是我發明的——噗啊!”
  右勾拳!命中!
  “我說你啊,一個11歲的小破孩發明這種藥是要做什么,回答我!”此時星野吹雪的眼神,意外的變得很嚴厲,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對自己的孩子惡行曝光而感到懊惱與氣氛的嚴慈的母親。繆洛塔似乎是還未從那一記右勾拳的疼痛中清醒過來而給了星野吹雪可趁之機抓住了他的胳膊。星野吹雪坐回樹枝,只不過這回她的腿上還放著被束縛了雙手的繆洛塔。
  “不老實回答的話……”
  “我之前是因為太無聊所以找來了一些藥材胡亂做著玩的我那時根本就不知道會有這種藥效啊放過我吧!”
  繆洛塔用極快的語速說完了這段話,他不斷地彈腿想要逃脫出星野吹雪的束縛。
  (現在的熊孩子創造力和破壞力還真是驚人啊……)
  “哦~可是我覺得不可信呢……我會打得你屁股腫起來一整天都不敢下床哦!”
  這不是開玩笑的……
  “停、停手!……”
  慘叫聲不絕於耳。
  
  “唔……我是睡了多久……”
  林恩——查洛特睜開眼的時候,正好能夠看到夕陽落山。
  盡管身體似乎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但林恩已經完全被夕陽下山的美麗景色所震撼到而把那點不舒服給忽略掉了。那是多么美妙的色彩吧,一抹殷紅色的夕陽照在西山上,湛藍湛藍的天空浮動著大塊大塊的白色云朵,它們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倘若你仔細地看,你會看見那云絮在空中飄動,就像置身於輕紗般的美夢似的,會使你遠離煩惱的困惑。夕陽吻地的輕響,划分了白天與黑夜。浴室投林的倦鳥,也便如詩人焚燒的詩稿,載著夕陽的殷殷血焰歸去了……
  天逐漸的黑了……
  一絲一絲,明明進程是如此的緩慢,卻待到人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知道星星早已爬上頭頂,撒下光輝與夜晚的祝福了。
  (好奇妙的感覺……)
  林恩頭倚在池邊,這樣近乎躺著的姿勢使她看星星可以更舒服。
  一眨一眨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星星,稚氣地注視著人間,而林恩也同樣稚氣地望著天空,她想到媽媽了。
  那一晚,她和她的母后,聊著查洛特11歲生日的事,聊著星星的故事,溫熱的池水浸泡著帶給她們美妙的溫暖感受,那一晚查洛特公主真的很開心,她只要和母后在一起,便天不怕地不怕啊……
  什么時候,能……再見到母后呢……
  (原來,這水是咸的啊……)

  林恩沒有叫女仆,她走到更衣室時發現多出了一套嶄新的新衣服,這大概是卡西米爾夫人花了重金投給裁縫逼他緊急趕制出來的吧。在林恩的常識里,裁縫給她定制一套蓬蓬裙可是要一個月才能完工的。
  拾起那套衣服,盡管手感有些粗糙,收線處也有很多的不足之處,但是衣服樣式與布料比起之前她所穿的那件偷來的貧民布衣來,已經是非常棒了。不過穿上身時,卻突然覺得下身有奇怪的感覺,有一股難以莫名的瘙癢感。
  是多心了嗎?
  “軲轆轆轆~~~”
  肚子的抗議悠揚的傳向遠空。
  (好丟臉!!!)
  林恩捂住羞紅的臉蹲下身子來。(真是丟死人了啦!居然會發出那么沒禮貌的聲響嗚~~~)
  “林恩少爺,”女仆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我們已經為您准備好晚餐了。”
  “嗚……”
  
  “啊~~~查洛特醬好可愛!~~~”在遠處偷看的繆洛塔感嘆道。“屁股好疼……”

  在這座大宅里大約走了三分鐘的時間,林恩和女仆終於來到了餐廳,這個令人厭惡的長桌,上一次見到它,還是和繆洛塔吃飯的那回。
  “嚯!真是個小帥哥呀!”卡西米爾這是在看到洗浴完畢后的林恩發自真心的褒獎。
  洗浴后的林恩除去了臉上的污垢,白皙細嫩又帶著粉紅色的皮膚毫無保留的被卡西米爾夫人收入眼中,那微妙的肉乎乎嬰兒肥在臉上使得她的可愛一瞬間擊潰了卡西米爾內心所有的防線。
  (啊~~~我真的是~撿到寶貝了啊!)
  卡西米爾手托著臉,痴迷的看著林恩。
  (真是好想快點把他抱在懷里疼愛啊~真是好想好想好想~把這樣的寶貝摧殘致死啊!~~~啊~)
  “想必你一定餓了吧,我們來,共進晚餐?”
  卡西米爾夫人舉起手里的刀子,正指著林恩。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很不禮貌嗎?……)
  林恩稍稍的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口中卻說道:“好的。”她是真的餓了。

  “啊~我也好想吃……”
  繆洛塔一直在流口水,哧溜哧溜的吸呀吸。
  “你這家伙能有一點國王的尊嚴嗎?”
  “那是什么,能吃嗎?(哧溜)”
  “………………”星野吹雪眼睛里冒出紅色的邪惡光芒,只見她面無表情的舉起右手,開口說道:“我可是不介意再換用右手打你半個小時的屁股哦!而且,右手更有力氣呢!”
  “可是……”繆洛塔表現的很害怕,然而他還是……“我還是想吃嘛!”
  克服了恐懼,追從自己最原始的本能。
  “老老實實的做你該做的事!不想做就滾蛋不要妨礙老娘干活!!!”
  星野吹雪怒吼出聲。
  “吹雪醬生氣了!~~~”繆洛塔對於星野吹雪這意料之外的表現明顯提起了很大的興趣:“是!~~~”
  “恩!”
  星野吹雪滿意的點頭。
  “我聽話的話吹雪醬能做出更多有趣的表情嗎?”
  “——唔!”

  右手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