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10日星期三

第九章【开始】

  月亮高照于黑天正中,刚出浴的斯朵魑坐在一棵树垛上,沐浴着月光与冷风,闭目沉思着什么。
  皎白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大地笼罩在一层绮丽的光彩之下。斯朵魑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衣,随便地打个结,松松散散,将其自身的大部分白皙娇嫩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外,未完全擦干的头发几缕贴着脖子与肩膀,有些水珠正顺着向下留下,擦过那性感的锁骨,流向高耸的胸脯……

  “真骚……”
  “咕噜……”
  “强尼你吞口水的声音能小一点吗?”
  “对、对不起!”
  “嘘!……小声点!被那个荡妇听到就不好了。”
  “丁姆普,说人家荡妇不太好吧……”
  “你看看她那股子毫不做作自然而然就能流露出来的淫荡气息,不天生就是婊子的命吗。”
  强尼不禁去看了丁姆普几眼,心想着人家那是长得漂亮你为什么说话要这么恶毒呢……看来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只有八岁大的小孩子了。
  不过……确实好性感。强尼回过头多看了斯朵魑几眼。“好美……”
  “是好骚!”丁姆普及时纠正了他的措辞错误。
  “……”
  “怎么了?”察觉到强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丁姆普问道。
  “白天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强尼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嘴已经被丁姆普伸过来的锉刀指着了,只见眼前这个家伙笑嘻嘻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都、没、有、哦!”
  真是笑得一点都不可爱。
  丁姆普带着怨毒的眼神收回锉刀,继续盯着看斯朵魑,嘴里骂骂咧咧着:“荡妇……”
  她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你了?强尼脸上写满了无奈,又搞不明白究竟是发生过什么事,只好耸耸肩,对丁姆普说道:“你继续欣赏吧,我要去睡了。”
  “哦。”
  “你也早点休息。”
  “恩。”
  丁姆普回答得心不在焉。他一直都在死死地盯着斯朵魑看。
  这个应该叫什么,视奸吗?强尼不禁开始怀疑起丁姆普的年龄了。

  “呼呵……”
  第二天强尼起床的时候,他找到丁姆普发现那家伙正在一边狂打呵欠一边进行着他的工作,期间他还打了几个喷嚏。“我看你昨晚是熬夜了吧。”强尼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去。
  “谢谢。”丁姆普接过茶,先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那个女人绝对是什么怪物,一整晚都保持着那么暴露的样子,我看她一定是太饥渴了想要勾引到一些野生雄性动物来满足她!”
  “你居然真的死守了一整晚啊……”还有你说的话太恶毒了。
  强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默默地在一旁喝他的茶,看着丁姆普制作奇奇怪怪完全叫不出名来的机器零件。两个人就像是玩接力赛一般,你喝过一口,我也接着喝一口,你一口我一口,这样来来回回着不过久两人杯中的茶就都喝完了。
  “续杯。”丁姆普将杯子递给强尼。
  “是是……”
  强尼站起身,正要去倒茶,这时正好撞见了斯朵魑。
  “噢……早安。”一见到斯朵魑强尼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开始回想起昨晚她那骚……不对是性感的模样,现在根本就是无法直视她的状态。
  “唔……早。”看到强尼见到自己就急忙把头扭过去,虽然多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斯朵魑并没有把此放在心上,她径直走到丁姆普的“工作区域”,就地坐在他旁边,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丁姆普正在摆弄的机器。“早啊!”
  “……”
  “说话嘛!”
  “……我拒绝。”
  “为什么?”
  斯朵魑这是在明知故问,因为她看得懂人心,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没有什么是瞒得过她的。丁姆普心里面想的她自然是全部知道——她再转过头看向强尼,露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就是想要调戏丁姆普,她想要看到丁姆普因为耐不住调戏而恼羞成怒的样子。
  “请用。”强尼用盘子托着三个茶杯走过来,一杯递给斯朵魑,一杯递给丁姆普,自己拿起来最后一杯。
  三人同时默默地喝下第一口。
  “话说,昨晚啊……”
  丁姆普和强尼不约而同地拿起杯子。
  “还真是蛮冷的……”
  丁姆普和强尼不约而同地喝下第二口水。
  “你们没感冒吧?”
  丁姆普和强尼不约而同地吐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斯朵魑见到这两个小鬼头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豪放,笑得那么无拘无束,笑得把刚刚进入思春期的强尼心中对于斯朵魑生成的那么一点点的幻想给打得支离破碎。“你们两个小鬼!居然偷窥了老娘的裸体一整晚!”
  对于被偷窥这件事,斯朵魑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生气,相反她还对自己的姿色小小的自豪了一把,一个情窦初开一个毛都没开始长的两个孩子居然都自己的身体被吸引到,她都忍不住要问了:“我怎么那么美!这可能会构成犯罪啊!”
  “才、才不是!”
  “就是!”
  两个小鬼头同时否认。
  “我才没有看一整晚!”
  “那根本就不是裸体!该露的都没露!”
  他们都没有否认偷窥这个事实。
  “哎呀呀!”斯朵魑眯起来两只眼,手指托起斯朵魑的下巴,用一种放佛来自异世界的妖媚声音问道:“你还有哪个地方想看呢?”
  “没……”丁姆普的脸如同涨潮般红了起来。
  “嗯……”悠扬而又绵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地刺激着丁姆普的感官神经,她的手开始抚摸丁姆普的脸庞,时不时轻轻捏一下那稚嫩脸蛋上的肉。斯朵魑进一步靠近,将嘴凑在丁姆普的耳朵旁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惹得丁姆普浑身一颤:“早熟的小鬼……”
  “是、是……”丁姆普说话带着奇妙的颤音。
  “……可不太好呢。”
  说罢,斯朵魑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开前她还不忘了拍一拍丁姆普潮红温热的脸蛋。
  “知道吗,你看过我的裸体了,可是要做些什么事情来‘回报’才行……”斯朵魑的眼光开始在丁姆普身体上下扫描。
  丁姆普当即感受到一股恶寒,就像昨天白天那样,异样,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啊……早……”
  刚睡醒的林恩闻声走近了这三个人,睡眼惺忪的她拿起斯朵魑的杯子仰头将里面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唔……还有吗?”林恩将空杯子给斯朵魑看。
  “有,有的!”强尼抢先回答道,说着借过林恩手中的杯子一路小跑去给她倒茶了。
  斯朵魑站在两人中间,左瞅瞅丁姆普,右瞧瞧林恩,然后仰头看看屋梁……
  最后垂下头,她对丁姆普说道:“我还是那个要求,帮我们把飞行器做出来。”
  “我不……”
  丁姆普依然是想要拒绝她。
  这时林恩稍稍清醒了一些,听到丁姆普的话,不禁又撅起嘴来。“我……”林恩扣着手指,正在想着要怎样才能说动丁姆普——而且不会伤害到她作为公主的自尊。
  “不干。”
  丁姆普回复到最初相见那时的傲慢姿态,双手环腰,鼻子几乎要指着天。
  “哦……”斯朵魑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用狐狸般的眼光看着丁姆普,嘴里一直发出相当轻佻的声音:“嗯~~~”
  她俯下身,突然间抱住丁姆普的脑袋,将他的脑袋完全埋入自己的丰乳之中。又一次地将嘴凑到丁姆普耳朵附近:“我不是刚刚说过的吗,你可是看了我的裸体呢,小鬼,难道我能让你白看吗?”谈吐如风吹一般,刺激的丁姆普再次面红耳赤——不过此次他的脸完全陷入了斯朵魑的胸脯之内,别人看不到。
  丁姆普好是一番挣扎,终于挣脱了斯朵魑的束缚。“没钱——不干!”
  “你们说得好像很容易,有想过材料费手工费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费费费这些东西吗?别以为请别人做东西不要花钱,我也是要生活的人啊!天天帮人白做东西岂不是要饿死我!”
  “啊!”斯朵魑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悲痛的叫了一声,她最头疼的就是这个问题,林恩和她虽说都是一国公主但是一个全门被灭一个逃婚在世界各地过着流浪的生活,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钱,强尼的那点钱……就别提了。斯朵魑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想要得到一个飞行器那要花费多少钱,那些钱凭现在的他们是完全不可能会得到的。本来斯朵魑是想用自己的色相来说动丁姆普,不过——果然对一个只有八岁大的熊孩子使用色诱术未免太早了点。虽然她的色相成功的让丁姆普这家伙为自己当了一夜的保安,想想也不算太失败——斯朵魑如此自我安慰着。没能成功色诱一个男人(不管他是大人还是小孩),让斯朵魑有点失望。
  丁姆普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坏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懒蛋,没好处拿他才不想平白无故就帮一个陌生的人做什么工程浩大的飞行器。
  “哼!”丁姆普轻哼出声。
  当然,他才不会计较一些大人才会在意的事情。
  正当丁姆普得意时,林恩发声道:”要钱的话,我有!“
  说罢,林恩牵起丁姆普的手,带着他来到门前不远的地方,一大堆的财物就堆积在那里,但是在此的每一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
  眼见这些财宝就这么堆在一起,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炫目的光彩,林恩之外的每个人都大张着嘴巴看着就像是想要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洞来。过了好长时间才从惊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哎呀,就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恩。“林恩答道。她完全不想提关于缪洛塔的任何事:”都是,我,带回来的。“
  昨晚斯朵魑三人闹得太过分了,完全没有人在意到林恩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她和谁一起回来的,她带着什么东西回来的。尽管这小山堆般的财宝就在眼前,可是他们还是难以去相信这么多的东西会是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孩子带回来的,而且……
  ”这是你从哪里拿到的?“强尼问道。
  ”啊!啊啊啊啊啊!“斯朵魑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嘴里说道:”我差点就要忘了,你前天晚上不是去一个贵妇人家里做客了嘛!这些都是她送给你的吧!“
  强尼忙把头转向斯朵魑,急切的问道:”她去了一个贵妇人家里?哪个贵妇人?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明明直到昨天晚上林恩回来之前强尼都是出于提心吊胆的状态,但是别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唯独是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唯独是他心急如焚,唯独是他像个小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哎呀,我以为你知道呢。“
  斯朵魑挠挠头,一副嫌麻烦的姿态,”前天晚上我又一次去集市找这小子,发现我们的摊位那里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他跟我说什么咱家的少爷受到他家夫人邀请去做客了,还给了我一袋金币——哎呀抱歉抱歉,“斯朵魑如此对强尼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了。不过谁让你愣头愣脑的什么话都没说就一个人去找林恩了呢。“
  尽管强尼还是有一些怨念,不过也只好作罢了。
  林恩看着斯朵魑,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不过稍纵即逝。
  她看着那堆财宝,脑海中一直在回放着当晚发生的事情,有很多她都搞不明白,她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皮肉之苦,她莫名其妙就杀死了一个人,她被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强行夺走了初吻,痛苦、悲伤、高兴与难过,这些心情在再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刻都显得不适用。她的内心没有一点骚乱,她的心情一如平静的大海。她只不过是在懂得一些事情之前,就遭遇了太多太多。
  她有很多的事情都还不懂,但这个世界已然很明显的不再是那个能够安慰她的世界了。
  要怎么回答呢,说这些财宝都是我杀了卡西米尔夫人后得到的吗?很明显这个绝对不能说,一旦说了那么自己在他们眼中就变成了杀人犯,他们会对自己敬而远之,他们会异化自己,他们可能会叫来官兵抓走自己。”啊,恩,是的,是卡西米尔夫人送给我的礼物。“在宫殿之中长大的林恩知道要怎么样顺着别人话语的步伐走。
  她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于何时身处于危险之中。
  ”还真是慷慨呢!这世上居然还存在这么慷慨的贵族。“
  丁姆普一步接着一步的跨上宝山的最高处,然后坐在上面,如同国王一般地说道:”我宣布,这些宝物都归我所有啦!“
  马上就“占山为王”了呢。斯朵魑内心暗暗笑道。
  斯朵魑用手肘顶了顶林恩,将嘴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
  林恩知道斯朵魑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她这样说,林恩反倒是完全地放心了心。
  其实前天晚上,在卡西米尔夫人的宅邸里,斯朵魑也在场,但是由于缪洛塔以及另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在那里的关系,不是太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的她只好躲在远处静观其变,默默看着事情的一步步发展——关于缪洛塔为何会出现那里,他此次行动的目的究竟是为何,斯朵魑依然是看不透——似乎他出现只是为了能够和他的公主大人打情骂俏。
  “真是太好了。”斯朵魑拍手笑道:“有了这些钱,小大师你现在愿意接下我们的委托了吗?”
  “……啧……”
  丁姆普不满的啧出声。
  “……不愿意的话这笔钱你一个子都别想拿到。”
  “——好好好!我接了还不行吗!”仿若是生怕别人抢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丁姆普伏倒在财宝山上想要护着它们不被夺走。
  “这样才乖嘛!~”
  “……荡妇……”
  “你说什么?姐姐我没听到!”
  “没有!什么都没有!”丁姆普再次抱紧了他所能掌控到的财物。
  这个老太婆好危险。丁姆普内心这般想着。

  丁姆普说,要造出这个飞行器至少需要七个月的时间,多则一年。
  虽然林恩内心很急切,但是她知道这是急不来的,也只好按耐住老老实实地等着。
  林恩的计划是:让丁姆普造出一艘飞行器,让斯朵魑带她飞上天,让sky告诉她这世间能实现一切愿望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等得到了那样东西,她的复仇计划便算是完成了。她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呢?用饱含悲伤愤怒的心,完成这趟旅途。

  【阿尔诺德王都】
  摄政王大步步入宫殿,正见到国王缪洛塔坐在他的宝座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浅浅的一抹笑容。他的旁边还放着一个二层柜台,端放着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
  “坐吧。”缪洛塔并未睁开眼,但他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殿中只有两人,摄政王做了个揖,扫视一下四周发现确实刚好有一个凳子,放佛正等着他来。
  “爱卿放下手边的重工繁活,三天两头往我这边跑,误了大事怎么好?不用去和长老院那帮老头子喝茶吗?”缪洛塔睁开眼,随手捏起一块松饼送进嘴里,尽显慵懒之态。
  说我事务繁忙,还问我为什么不去跟一群糟老头子喝茶?你根本就没把我这摄政王往眼里放吧?心里虽然有着愤慨,不过摄政王毕竟也是久经政场的人,他掩藏住内心的激昂,先说了几句客套话,接着道:”听说陛下您最近得了一处宅院,打算修建为……“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游乐园。“缪洛塔补充。
  真是千百年来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听说这宅院的原主人是一个富商之女……“
  ”是啊,她人真好。“
  ”那女人听说……“
  ”上了点岁数,不过风韵犹存,当年也一定是个大美女。“
  ”她那个经商的父亲……“
  ”我记得那男人一直都是在世界各地旅游,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摄政王弗兰克明白,他想说的事情其实缪洛塔心知肚明,卡西米尔是他包养的情妇,而那宅邸也都是弗兰克买给她的,卡西米尔的一切支出,包括她的藏品,也都是花弗兰克的钱——弗兰克并不是心疼这些,女人遍地都有,宅邸也可以再建,收藏品不会长翅膀自己飞了,但是阿尔诺德的史书却只有那么一本,阿尔诺德的史书向来是交由历任的摄政王编写与保管,弗兰克将史书藏在了卡西米尔那里,他原本以为这个国王不会对一个小小的情妇感兴趣,但是谁会想到这个小鬼在上任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包养的那个情妇,杀了她,还大肆宣扬他收了卡西米尔的宅邸要建造什么游乐园——他的大肆宣扬不就是明摆着要告诉弗兰克他拿到了史书吗?
  上一届的摄政王是缪洛塔,但是老国王并没有交给缪洛塔保管,理由是觉得他年龄尚小,不适合去编写保管史书,尽管他的政绩要比一些半截身子都埋入土中的老狐狸还要好,但是仍然拒绝了。而上上一届的摄政王,是弗兰克。在老国王离世之前,史书一直都是由弗兰克保管的。
  还能怎么说呢,让缪洛塔把史书还给他吗?可是史书是怎么落到缪洛塔手里的,缪洛塔会说这书是从那个女人家里搜出来的,摄政王的史书怎么会落到一个平民女性手里呢?这个时候再说下去连傻瓜都会懂了,原来摄政王在外面招蜂引蝶做了风流事。虽说这种事没少人干,但是明露出来总是会伤了面子,还会碍了自己以后的仕途。
  ”嗯?“缪洛塔眯着两眼,用狐狸般的笑容对着弗兰克。”怎么了?莫非你认识那女人?“
  ”不,我只是因与她那经商的父亲有点交集,见过几面。……“
  尽管在老国王还在世就非常郑重的叮嘱过弗兰克,说史书千万不能交给缪洛塔,当时弗兰克信誓旦旦的保证让老国王放心,绝对不会泄漏给缪洛塔史书里的任何一个字。当时他心里还犯糊涂,搞不懂为何要如此,不过是一本史书,平民百姓确实是看不得,但是朝廷里的大臣贵族总要知道内容吧,不是全部也要有七八成、五六成,为何唯独要对摄政王缪洛塔保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太小“?
  在赶来宫殿之前,弗兰克还回忆着当时老国王嘱托自己的情景,心里想的是遵守诺言拿回史书,但是当他看到缪洛塔那狐狸般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容时,他明白了,缪洛塔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唉,真是对不住了。弗兰克默默地在心里对老国王道歉:您老就好好在天堂里休养生息吧,这史书已经被人家提前一步抢走了,我……我再去抢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也未免太掉面子了,史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王室贵族都有资格看,缪洛塔之前是摄政王你嫌他不够格,现在好了,他是国王了,绝对够格了。我保证,他绝对不会拿这本史书给平民百姓看得。
  想要做官做的长久,尤其是经过改朝换代这种事情的,就绝对不能有忠心,如果你一直表达自己对上任国王的忠心,新国王虽然不好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不爽,与其惹得上头的人不爽冷落自己,不如赶紧趋炎附势巴结巴结呢。弗兰克就是这种人,他活得很精明,为什么要为了遵守一个与死人的约定而去惹怒了缪洛塔这种连屠城的事都干的出来的瘟神呢?
  心里相通了这些之后,弗兰克内心好受多了,便再与缪洛塔寒暄了几句之后告别,找长老院的人喝茶去了。
  “唉……”目送着弗兰克远去,缪洛塔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他的王座上,伸出一只手不停着抓甜点吃,不多一会便全部吃完了。“趋炎附势?哈哈……”
  欢快明朗的笑声回荡在宫殿内,久久未能散去。
  “真好玩。”
  人类有很多种,有善于趋炎附势处处溜须拍马的人,有大义凌然刚正不阿的人,有饱食终日无所作为的人,有满腔抱负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各式各样的词汇用来形容各式各样的人物,不论是怎样的,那些所谓的词汇都不过是各个人在生存这个问题面前得出的不同的答案而已。这些都是他们的生存方式罢了。
  在缪洛塔看来这些生存方式完全没有任何褒贬之分,那些都是人们努力生存的证明,在这场名为生存的较量中没有谁胜谁负,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既可以代表正义,也可以代表邪恶。
  缪洛塔正是觉得各式各样的人用迥然不同的生存方式活着这件事,很好玩。
  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美妙的戏剧。
  舞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忘我的戏子。
  吃也吃完了,缪洛塔站起身,伸一伸懒腰,走出殿门外,仰头看着正逐渐被染红的天空:“太阳要下山了啊……”
  夕阳一点点地退下舞台,星星逐个闪现出来,月明星稀,很快月亮成为了这片天空的霸主,发出皎白的光芒,为这世界盖上一层薄纱。


  “我还要等多久呢……”缪洛塔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道:“好无聊,去天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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